雷蛰杀死了雷狮,以一个上位者的姿态。
事实上并不是亲手杀死,而是,让他当着全雷王星的面,让他看着这被他抛弃的星球,看着这被他抛弃的土地,人头落地。
雷狮临死前仍旧是那副不屑的姿态,以看小丑的眼神看着高台上的雷蛰,扯了扯嘴角,轻笑一声,对着雷蛰做了几个口型。
然后呢?就没有然后了,雷狮的张扬永远地凝固在了脸上。
雷蛰的呼吸急促了几下,后又回归平静,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缓缓走下高台,一只手手抓起了雷狮的头发,将他的头高举起来,将他失去焦距的眼睛与自己对视,雷蛰盯着它,嘴唇轻勾起来,后又将随意地它抛开,像碰到了什么垃圾一样。
台下的人或欢呼或哀痛,这都和他没有关系了。
雷狮的血蔓延着,流到了雷蛰的脚边。
距雷狮斩首示众已有几日,雷蛰每天的生活也回归到了批奏折,睡觉,起床,批奏折的日子,但每天不变的就是要在睡前赏月,喝一杯橘子汽水。
正值十五,月亮向人间撒下银白色的光辉,雷蛰手中的汽水上跳动着夜晚的银白月光,他拿着汽水的手向天空中伸了伸,像是在邀人共饮一般,又将高脚杯倾斜,悉数倒到窗子外的土壤中,脸上闪烁的,是胜利者的欢笑。
雷蛰无聊地叩了叩手指,将高脚杯放到床头柜上,伸了个懒腰,一下子扑在了床上,他躺在床上眯着眼,床边正好是一个大大的窗户,窗外月色很美,明亮的圆月高挂在树枝旁,静谧而安详。
他不知怎的,突然想起小时候雷狮黏糊糊地跟在他屁股后面喊哥哥的场景,朦朦胧胧中,竟沉入了梦乡。
窗外的树枝动了动,几片枯叶不堪重负地落到了地上。雷狮从树后走了出来,先是跳到了树枝上,又借力跳到了雷蛰屋子的窗台上,看着熟睡的雷蛰扯着嘴角,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雷蛰,你最后还是要死在我手下的。
雷狮耳旁的耳机闪了两下,响起了卡米尔清冷的声音:“大哥,迷药时间只有半个小时......”雷狮召唤出了雷神之锤,勾唇道,“知道了,卡米尔。”
在雷狮斩首的前一天,卡米尔将雷狮从狱中救了出来,把从黑市买来的替代品换了上去。
斩首那天,雷狮操控着台上替代品的动作,他一字一句地向雷蛰做着口型:
一切都如我所料。
淡淡的月光撒了下来,雷狮用雷神之锤指着雷蛰,就在雷狮将要发出了攻击之际,一个冰冷的枪口抵在了雷狮的后颈上,死亡的危机感席卷而来,雷蛰冰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什么时候我们亲爱的三皇子殿下,大名鼎鼎的雷狮海盗团团长也屑于做这些偷鸡摸狗的小把戏了呢?”
雷蛰另一只手把玩着还残余着些许药物的小药瓶,“还有,偷听可不好哦,卡米尔小朋友。”雷蛰的枪移到了雷狮耳旁的通讯器上,用枪口勾起了雷狮耳旁的通讯器,将它甩到了地上。
那通讯器挣扎着闪了闪,最终还是熄灭了。通讯器那边的卡米尔脸色变了变,一向运筹帷幄的他头一次慌乱了,大哥可能有危险!
雷狮垂眸看着床上的“雷蛰”,他在月光下愈发透明,最后消失。
雷狮转过身,看着隐藏在黑暗中的雷蛰,“正如我所说的,一切都如我所料。”
雷蛰勾了勾唇,“正好,这也是我想说的。”
我们是亲兄弟,是仇人,更是见不得光的爱人,我们了解彼此,像了解自己一样。
一切都如我所料,我所深爱的恋人。
那一晚,他们都是胜利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