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簌簌,叶落归根。有人烟处灯火通明,外面却寒风冷冽,存心要冻着人。
慕容苓该死的!
慕容苓裹着衣服步履蹒跚,呼啸的风让她无法前行,百里庭又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这冰天雪地的,说不定真能冻死人。
百里庭阿苓。
百里庭从枯树后站了出来,头发被大风刮的四处乱窜,面色更加苍白。
百里庭我刚刚偷偷溜到林府房顶上,听到林熙自言自语,说她暴露了我们,要尽早离开这里。
虽然心里早有预备,但是听到这句话时慕容苓的心还是重重地下沉了,好像坠入无底的深渊,喘不过气。
百里庭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几乎是没有考虑的,慕容苓从牙缝里狠狠蹦出几个字:
慕容苓杀了。
……
夜晚的东方海阁本该是平静的,此刻却灯火通明,无数人端着水盆进进出出,混乱不堪。
“报!”
“海阁后方的竹林发现一具尸体。”
一个小卒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身上脸上满是灰尘,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东方雄莫要慌张!且待我一看!
东方雄站起身跟着小卒走向竹林深处,这片竹林原是东方雄刚继位时众大臣栽下的,现如今居然有人死在这里,真是莫大的晦气。
待到东方雄走到那棵树面前,呼吸却是猛的停滞了,瞳孔放大,嘴也合拢不上。
公孙沁吊死在了树上。
等回过神来,东方雄已经满脸苍白,虚脱到几乎直不起身,一旁的小卒急忙扶住了她。东方铁心见母亲长久没有回来,也带着几个人跑进了竹林。
东方铁心妈妈!
东方铁心着急的跑过来扶住东方雄,顺着大家惊恐的目光看到了公孙沁的尸体。
东方铁心啊------!
……
北冥正坐在桌子前,捋了捋胡子,若有所思。
北冥正我们应该告诉阁主,纵火八成是公孙沁干的。
“庄主,东方阁主有口信。”
北冥正怎么这时候传口信?
北冥正皱了皱眉头,示意下属说下去。
“阁主说,公孙沁吊死在竹林里了。”
北冥雷霍地站了起来,下属没有抬头,语气平淡到不真实:“阁主还说,希望庄主明天能去东方海阁一趟,处理后事。”
北冥正嗯……我知道了。
下属点点头,从正门离开寝室。
北冥雷父亲……这是……?
北冥正有言曰解铃还须系铃人,但世事无常,系铃人未到,铃铛已然生锈。
北冥正悲哉……
北冥正仰起头,看着窗外忽明忽暗的启明星,是在悲叹少女的逝去,还是……局势的紧张?
……
夜里的山顶很凉快,但是看到这屋子后背后却有一丝寒气,屋子有一种说不出的渗人,仿若与世隔绝了。
四夜壮了壮胆,上前去敲门。敲门声瞬间回荡了整个山崖,吓得小姑娘周身颤抖。
里面并没有人回应。
四夜怎,怎么办啊?
段陌川挑挑眉,从人群中站了出来。一步步走向屋子,夜里的山头是寂静之地,她的每一步都留下了清晰的声音。
走到屋子前,段陌川闭上眼,猛的推开了门。
众人也不约而同地凑了上去。
段陌川没人……?
屋子里破败不堪,屋顶的木片摇摇欲坠,打开门是一股冲鼻的发霉味,到处是乱爬的老鼠,屋子中央只有一张桌子和一张床,凳子已经散架。
端木千没搞错吧?这是什么?
……
宗莎拉着那人的手站了起来,摸着脑袋不好意思的笑了。
宗莎不好意思……你……!?
宗莎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一身素色衣裳,黑发及腰,温婉如玉,不正和林韵峙的外貌一致么?
林韵峙怎么了姑娘?
宗莎你是林韵峙吗?
闻言对面的人怔了怔,随后自若地开口:
林韵峙正是,您是如何看出来的?
宗莎我叫宗莎,她是我姐姐宗梦灵,我们可以先去你家避一避吗?外面怪冷的。
林韵峙定睛看了一会儿两个人,微微颔首,转过身招了招手。
林韵峙我认识你们,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