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尴尬的午饭过后,困意上涌。程洋打了个哈欠,又一指秦斌,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去收拾桌子,我睡个午觉。”
秦斌沉默:“……”
成。
秦斌把垃圾丢掉后,前脚刚坐下,秦海威后脚就给他发了信息。
【秦海威:今天你回趟家】
秦斌一顿,回了一句:没有家。
秦海威一怔,咬牙:怎么没有家?放学和程洋一块去你程阿姨家。
秦斌脑袋顶上冒了个问号:程洋?
为什么要叫程洋?
秦海威:哦,没和你说,回家再和你正式介绍啊,程洋是你未来弟弟。
秦斌:“……”
他回想起这一路上程洋所有的不耐烦和突然良心发现“赠送”的一顿午餐。
秦斌突然有点头疼。
说是睡午觉,其实程洋根本没睡着,闭着眼睛,眼珠子乱转,只感觉眼睛很干。终于被这种干涩的感觉打败了,程洋从床上爬起来,拿出手机和薛晟一顿扯。
YC:?
富贵险中求:?
富贵险中求:又一个问题想问很久了。
YC:问。
富贵险中求:你这名字是什么意思?
YC:……名字开头首字母,换个顺序就是了。
富贵险中求: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YC:可能是因为你o泡果奶喝多了脑子也变成o泡了吧。
富贵险中求:……
程洋瞄了眼薛晟的名字,这人的名字来源于猴子的一次电子产品收缴大行动。
……
高一那年,刚考完试,程洋抓着手机打游戏,和薛晟江鹭开黑。
没开两把,外面放风的同学就跑进来,说了一串:“卧槽,猴子来了!”
薛晟眼疾手快,一把把耳机撸下来,当即关机胡乱塞进江鹭书包里了。
程洋没戴眼镜,耳聋。压根没听到那同学说啥,沉迷游戏。
然后被抓了个现行。
还把江鹭拖下水了。第二天他们就在国旗下深刻反省了自己的错误。
猴子干了票大的,收了手机叫了家长。公开处刑那天,这俩跟个鹌鹑似的,还挺像这么一回事。
从那以后唯一一个幸免于难的薛晟当场换了个名字——富贵险中求。
程洋怀疑他这是在得瑟,但却没有证据。但为了发泄愤怒,找了一个他自己都不信的理由,打了他一顿。
薛晟:“……”
他更得瑟了。
程洋以前每次看见这个名字都想砍了薛晟,现在看见这个名字直接摘眼镜装睁眼瞎。
……
程洋出来的时候秦斌已经不在客厅了,书包也不见了,估计是已经走了。
程洋挑眉,看了眼时间,觉得是时候了。掏出眼镜戴上,这人长得帅,原本天然自带的痞气被眼镜压下去了,显得他非常文艺。
他弯腰提起包,抓起钥匙和手机,出门去了班里。
高二A班里。
“晟哥,”薛晟看他,说话那人一脸神秘,“你知道嘛今天班里要来一个转校生。”
“不知道啊。”薛晟随口应了一句,低头继续打游戏。
“什么知道不知道的?”程洋从后门进来,一进门就听到这句,“怎么了?”
“转校生。”
程洋一僵,勉强扯出笑容:“咱班?”
“嗯哼。”
程洋彻底僵住了,挪回座位试图装死。
想着,不可能吧这运气……
这时候上课铃响了,张添宇是踩着点来的。
后面还跟着一位学生。
程洋看了眼转校生,便把脸埋进臂弯里,意图闷死自己。
“来,介绍一下啊,这位是我们的新同学秦斌啊,”张哥装模作样地介绍,“秦斌来介绍一下你自己。”
“秦斌。”秦斌非常给面子,想了想,发现自己没有什么好介绍的。
张添宇等着他接下来的话呢,看他不说话了当即一愣:“没了??”
秦斌眼都没抬,冷冷淡淡地“嗯”了一声。
张添宇:“……”
全班同学:“……”
程洋:“……”
肉眼可见的尴尬。
还没来得及进门的数学老师杨逸:“哟,这么大阵仗是要干什么?”
张哥倏地回神,冲秦斌笑了一下:“那个你找个位置坐下来吧。”
秦斌耸肩。
环绕一周,发现除了程洋旁边就没有别的空位置了。
秦斌走到程洋身边,一路上收获了各种目光,基本为探究和好奇,秦斌都目不斜视。
秦斌挑眉,程洋目瞪口呆,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了一阵。
程洋咽了一下口水,尴尬道:“同学又见面了哈。”
秦斌微笑,把那张空出来的桌子当着程洋的面拉远了一点,嫌弃都写脸上了。
程洋更尴尬了:“……”
“好了别看新同学了,”杨逸拍手,试图把同学们的目光召唤回来,“今天我们讲试卷,来程洋,别和新同学尴尬对视了,上来回答一下最后一大题。”
程洋起身,慢吞吞地走上讲台,拿了根粉笔写了起来。一条条公式在黑板上呈现,最后写完“x=7,y=9”后在黑板上习惯性摁了一个点。
这条答案零零总总写了四块黑板,杨逸用舌头顶了顶口腔内壁,“啧”了一声,幽幽道:“程洋同学,你这个答案估计四块黑板也不够你写的吧?”
说完,转身冲台下的学生们说:“你们抄吧,我就不写了。”
然后坐在一边悠哉悠哉地喝起了茶,并把抢风头的程洋赶了回去。
同学们幽怨地瞪了程洋一眼,欲哭无泪地提笔抄答案。
秦斌从书包里抽出张草稿纸,提笔在纸上写了两条公式,三两下把这题解出来了,程洋从他身后过的时候低低地说了一句:“高三解题法?炫技?”
程洋眯了眯眼,回了一句:“你很狂啊,转校生。”
“半斤八两吧,”秦斌撂下笔,冷声道,“弟弟?”
程洋掏手机的手顿住了,僵着脖子转头看他,额角突突直跳,冷笑一声,手机扔进桌肚里,发出“砰”的一声。
杨逸被这动静吓了一跳,水壶里的水差点撒他一身,怒道:“程洋你给我出去,一天不惹事你就不舒服是吧?!”
程洋无所谓,耸耸肩,捋了捋头发,向后门走去,走前还送了个中指给秦斌。
“程洋,你还竖中指?!”杨逸被这臭小子气的肺叶子疼,“你下课去找班主任,自己自首。”
“老师,我现在就可以去。”程洋说完转身就走,真往办公室走了。
少年衣摆飘然,潇洒离开。
“我靠,洋哥真就走了?”有同学不禁竖起大拇指,“好刚。”
“把大拇指放下!赶紧抄,不然你们和他一起到办公室喝茶去!”杨逸彻底怒了,茶也不喝了,就这样盯着他们写。
办公室。
“程洋,你怎么回事?”张添宇无奈,这才刚开学,程洋就已经去他办公室七八次了。
“能怎么回事啊?就这么回事呗。”程洋无聊地扣指甲,“张哥,我可以打游戏不?”
程洋非但没有悔过,甚至还有点暗爽。张添宇听完他的壮举只觉得脑仁疼。
他上辈子怕是炸了银河系吧,给他来着么大一祸害。
“不行,”张添宇额角突突跳,忍无可忍道,“你在这写检讨,一千字,写不完不许走。”
程洋:“……你认真的吗?”
“认真的,”张添宇抽了张A4纸给他,“别以为你是榜一我就能放过你,赶紧写。”
“张哥我肚子疼。”程洋睁眼说瞎话。
“你痛个屁,”张添宇扔了支笔给他,“这借口用多久了?赶紧写。”
见张添宇已经多他的谎言免疫了,程洋无奈,只得提起笔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