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李夺和温果儿胶着面对劲敌,这边桑霁昏昏欲睡连院子里的动静都没心思顾忌。
有李夺在,不会惹出大乱子。
这是桑霁安慰下人说的原话。
可惜他忘记了,李夺带着不会武功的温果儿。而李夺凡事,皆以温果儿为主。
攻守之间,自然更在意防守。
“少爷,那花留着也是摆设,不如……”
桑霁身子乏力的紧,听了下人的话后好长时间才反应过来。虽然这种情况判断失误在所难免,可桑霁为难李夺的坏心思还是有的。
外面那人到底是奔着谁来的他也好奇。
若是他,应该和昨天抓回来的人是一伙的,若不是,那就是被这两位招进来的。
左右都有李夺挡着,他还是老实喝药睡觉的好。没准梦里,会有美人相伴等候。
想着想着,桑霁就真的进入了梦乡。梦里美酒佳人,锦衣玉食,各色华丽迷惑眼球。桑霁的梦,一如既往的单一。
在李夺最需要桑霁出手帮忙的时候,没心没肺的贵公子已然睡梦香甜,不肯离去。
温果儿在几番躲避过程中被耗尽了力气,若不是李夺一直护着,外加潜能无限,温果儿怕早已倒地不起。
“你的人具体在哪里只有屋内的人知道。有我在你一定能赢我们,不如我们现在放你进去,免去一番干戈。”
温果儿恍然大悟,桑霁的地盘他却不曾出面,分明是让李夺替他摆平。虽然人是他们招进来的,不过桑霁袖手旁观的姿态未免太过冷漠。她果然没有猜错,桑霁一开始接近李夺,就是抱着利用的心思。
眼下他“卧病在床”,李夺帮他解决外面的麻烦,醒来之后又多一个新的犯人可以审,就算与此案无关,以他贵公子的身份还不能利用这个人做些文章升官。
都知道被卖了,还留情什么?连带着开始对桑霁的愧疚化作更深的鄙视,最后顺水推舟解决当下这个麻烦。
她知道杀手应该和李夺差不多不怎么说话,同样也不会受言语蛊惑。然而眼前这个明显不是普通的杀手,他身上有笔墨的气息,用的是上等墨,尽管味道不是很浓,可这种情况闻到,就说明他除了杀人还会其它。他是更高的一层,类似上下属之间的大人。
来人充耳不闻在温果儿意料之内,越是这样,就越证明他是奔着她来的。
“怎么?你难道不知道这里的主人身份之尊贵?”至于桑霁身份到底有多尊贵,只能靠他自己来证明了。
又是一记针对温果儿的杀招,这次是不顾忌她性命了吗?
“还没懂吗?你过分了!”就在李夺将温果儿扔出准备下一刻抓住她手腕的时候,温果儿竟放开李夺,自己一人走到前面停住。
她就是想放肆一次,能靠脑子和唇舌解决最好。若不能,她也不该总拖累李夺。没了她的拖累,李夺才能有更好的发挥。他不是刚刚提升嘛。
“小妞挺有胆识,你哪里来的勇气敢站出来?”不知是讥讽还是夸赞,来人终于停住了对李夺的攻击。
温果儿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和衣裙,唇畔含笑,“自然是里面的人。”
桑霁若是知道温果儿这么“信任”自己,不知是悲还是喜。
果然,没有放过他。
“这么说来,里面是位大人物。”来人若无其事,仿佛随便闯进人家院子是件常事。对主人一无所知,一定是临时起意。那会不会很危险?
“自然,不信你看。小亭幽院,偷得世间宁静;满园春色,赏事物本真;水井菜园,悠然自得,农家本味。”温果儿说话的时候生怕一个不小心闪到舌头,往日挺多的胡诌之语没想到在今日用上,真不知桑霁在里面听到她将本是再寻常不过的院子夸出勃勃生机后会作何感慨,“还有这浓黑一片的花,妖妍多姿,美不胜收。”
牡丹、海棠等温果儿打小就见,哪怕是昙花爹爹也曾带她特意去看,她知道世界之大,各色花朵认不全是寻常事。但黑色的花种在院子里,甚至开得绚烂,很明显是受到了桑霁的精心照料。
来人自然也不认得此花。
可黑色的花儿在传闻中一直代表神秘和高贵,美艳的背后是数不尽的杀戮与残酷。或许这院子的主人,当真如眼前小妞所言,身份高贵。甚至很有可能,她也不知道里面的人真正的身份。
虽然是生出了忌惮之心了,他依旧镇定自若准备动手。
“小妞,你的话是强辩之词,不足为信。要不然……里面的人怎么不出来阻止我杀人?”
温果儿内心焦灼,本来想着做个装腔作势的人,结果被对方识去目的,看出了桑霁的打算,还真是棋差一招。
“他是主,我们是客,你是个不速之客,你若伤了他的院子,他还会这般袖手旁观吗?”
“是你们率先把院子搞得乱七八糟,有我什么事?”
看来不是直接闯进来,起码还知道观察下动静。
李夺还要谢谢他没有在他冥想的时候攻击。
“所以才进来?”
“自然——不。我说小妞,你在我这里能套出什么话?也为难你一个大家闺秀学市井小人油腔滑调,小心说话。乖乖当你的绣花枕头,哪儿凉快哪儿待着!”
温果儿听了话后有些糊涂。这人不是奔着她来的?说话的时候一直没将她放在心上,就连眼神也时不时打量李夺。
总不会是和李夺一样的武痴吧。
……想一决高下?
“绣花枕头?”温果儿恼怒,她是绣花枕头!她承认她不会武功,也没有谄媚的脸讨好他。但、是,她不是绣花枕头!她有骨气!
“有什么不对吗?刚才那个丑丫头起码还会还手,你呢?连还手的本事都没有。”越是不喜欢听什么,他就越愿意说什么。
“你把她怎么了?”
来人举起自己的刀在空中一挥,面上狞笑道:“自然是砍了。”
听了这话后,温果儿不禁为朱砂捏了把冷汗。希望不是她吧。
不过这个人,真的很可恶。
“你怎么可以随便杀人呢?”
“我是杀手,不杀人难不成还要救人。像你……”身边的一样?
“看来你是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呆够了,连什么叫做珍惜都不懂吗?”
娘亲走的时候,她畏惧极了死亡。那是她第一次最靠近死亡。这次,是她第一次听到有人如此轻贱生命。
来人不言,只是笑笑。活得太久,倒是忘记了世间还有一种幸运儿不懂什么才叫做真正的死亡。他们眼里,死亡是悲痛无助,无法挽留住谁。可经历死亡的人应该都知道,生命,不正是用来杀戮保全自己的吗!他们活得苟延残喘,比牲畜还累,风餐露宿的生活甚至不比牲畜强。
而造成他们如今嗜杀成性的罪魁祸首,不正是眼前这个幸运儿的父辈中人?
他就不信养出这么一个水灵灵的女儿的爹不是狠辣角色。
“你有什么资格怪我?”
你有什么资格怪我!
“出身好就可以当个好人,以高尚的情怀指责所有人的卑劣?别忘了,你只是个普通人,没了你老子,你、什、么、也、不、是。”
来人眼中血丝遍布,开始认真和她“交谈”。
温果儿不知自己是哪里说错了话,竟然让他不用武力正视她。换句话说,他像在赌气、在质疑、在发疯。
考虑到温果儿的安危,李夺不敢上前。这个人认真起来,很难缠。他只要温果儿平安,所以不动手,没什么不好。越是这种时候,就越要沉住气。
作者十分抱歉把写到一半的文发出去,所以没收住加了一千多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