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贵女自然不是桑霁相见就能见到的。
他最多也就是秦楚楼阁流连忘返,与京中名妓相谈甚欢。
用他的话来讲:“贵女为妻,宜我世家;小妾入府,为我逸乐。”他整条花花肠子只剩下哄美人开心的文采,脑子里想的尽是些淫秽不堪的东西。
他玩得不亦乐乎时,偶然听闻温侍郎之女的传言。
传闻,温小姐才貌双全;
传闻,温小姐秀外慧中;
传闻,温小姐柳絮才高……
他听了太多关于温果儿的溢美之词。除了相貌方面没有倾国倾城外,温果儿得到众多赞赏。
女人嘛,倾国倾城有什么用?留在日后深宅宫墙内勾心斗角用脸做武器惹夫君疼惜?说实话,还不如这些妓女自在。怎么说,可以泼辣无理不是。
他就不信,温小姐其貌不扬,没人因为那张脸就不娶她了。
男人,理应清醒些。正妻听话识大体,外带一些才气,差不多得了。
现如今,这位大家闺秀中完美的存在,堪称楷模的女子,和李夺一个粗人“私奔”了!
桑霁头昏脑涨,武人染病就是来势汹汹,连带脑子跟着不好使起来。
“温小姐……”
“你在叫我?我不姓温。”
“小姐就这么着急否认?”
温果儿不怒反笑,她怎会看不出桑霁这一身贵公子气质,瞧他细皮嫩肉的,哪里有习武之人该有的硬朗。
“李夺稍后知晓你调戏我,你觉得……”剩下的话,哪里还需要温果儿言明。
“小姐说笑,桑某只是听闻温小姐芳名,适才将小姐与温小姐认成同一人,是在下鲁莽唐突。”
打不过李夺就只有挨揍的份。温果儿也是笃定他不敢到温侍郎面前造次胡言。
今日,桑霁注定在李夺、温果儿面前吃瘪。
“难为桑捕快了,你应是花天酒地惯了,眼里的女人没什么区别。”
温果儿是在嘲讽桑霁的捕快身份和整日花天酒地的毛病。
桑霁是真的身体不适,想说些话的能力都没有。
总之,他听语气就知道温果儿不能说好话。
不怪温果儿看不上他,是他游手好闲太久,忘记曾经因何举剑。
温果儿注意到桑霁身体不适,稍作整理后就推门而出。顺便好心叫来下人说明桑霁情况。
贵公子就是幸福,当个捕快还有下人侍奉。
屋外,李夺周围风墙筑垒,温果儿看不真切里面的情况,只能在外面为李夺捏一把汗。
她多少会想,这般霸道的心法,一个不对是否会闹出人命。
李夺只是一个凡夫俗子,再是武功盖世也怕那一分一毫的差池出错。
有那么一瞬,温果儿竟是希望李夺可以放弃武功心法,只做一个平平常常的普通人。
但怎么可能,他习武成痴,心法武功更是他存活的意义。他的前辈子活在武功里,就注定后辈子脱不开。
那,就只能是她来到他的身边。她又不会介意嫁给习武的木头。
李夺遇到温果儿,是修了几世的福分。温果儿来到李夺身边,又是烧了多少高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