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将至,李夺和桑霁互换眼神,准备设套。
朱砂最开始的计划是李夺做饵,但考虑李夺一身杀气久散不去,只能换成衙门的人代替李夺,而李夺成了捕快配合抓捕。
根据朱砂和衙门一众捕快的观察,罪犯习惯子时动手,因为夜深人静只能是遇到一个人就动手,他们没有很大的把握确认子时还有谁出来,所以只能两两一队进行巡逻,遇见行人送其回家。
剩下的,就真的看运气了。
李夺潜伏在夜色当中,作为杀手,他的杀气实在太重,尤其是在这夜色之中。
桑霁频频侧目,生怕李夺一个不小心把自己解决。他能察觉到李夺身上的杀气,却没想到夜深人静下可以这么令他心惊胆战。他不禁开始怀疑李夺的身份,江湖哪个门派会训练这么恐怖的弟子?
另一边,朱砂穿行夜色,借巷中房屋的影子藏匿身形。她每走一步,腰间禁步就脆响一声。声音在巷子内蔓延,听着也怪瘆人。
桑霁装作酒鬼,穿着锦衣躺在某一个角落。为了做戏,桑霁特意开了一坛美酒,为了保持头脑清醒,他只能任李夺将酒洒在身上。
李夺瞧着桑霁悲痛欲绝的模样,不知道这壶称为“酒”的水有什么珍贵。他在想要不要留一些给温果儿尝尝。
“咚!——咚!咚!”子时至,李夺和桑霁迅速确认下眼神,随后便是桑霁一人独醉的戏码。
公子哥儿宿醉,遇见巡逻的只需破口大骂交代自己身份看看还有谁敢动他。这时,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巡逻的一干人只能假装看不到此人,免得惹是生非。
就这样,桑霁躲过了第一个危险。
夜里的青石板路睡在上面有些凉,桑霁不禁打了个寒碜。李夺站在高处看着,想到温果儿此刻应该很温暖不会挨冻。殊不知,温果儿此刻正开着窗户吹冷风。
一个大大的喷嚏后,桑霁起身,借着耍酒疯的机会暖暖身子。想不到他习武多年,还有受冻的一天。怕对方是个练家子,他连内力都不敢使。
李夺见桑霁耍起酒疯,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动作让他想起了“跳大神”这个词,可惜不知道什么意思,但直觉告诉他,应该和桑霁此状无二。
桑霁喷嚏一个比一个响亮,亏得他做好了吃苦的准备不会计较这一个两个的喷嚏,或许连着凉也不会顾忌。
高处的李夺突然发现了什么,面色一凝,随手扔下一片树叶。那树叶带着内力,直接在桑霁面前化作粉尘。
有人来了——
桑霁反复确认他一举一动没有差错,清亮的眸光化成一片浑浊,身体来回晃悠,脚下每一步都像踩着绳索。
跌跌撞撞、摇摇欲坠。
脚步声越来越近,李夺看着来人的一筒一锣,研究这是怎样的武器。
暗中的捕快因为视线原因看不到来人,只能透过桑霁方才扔酒的动作拿起武器准备动手。若今日事成,他们就不用大晚上不睡觉出来受冻了。
巷口,一道影子射了进来。桑霁依稀可以看出那人拿棍又带盾,“好家伙,武器准备的挺充足。”桑霁心想。
袖中的短匕绕上指尖,桑霁眼看那人走到巷口,忙开口嚷道:“来人!小爷的酒还没好吗!”这一句中气不足,声音却洪亮。也是苦了住在这条巷子里面的人家。
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