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夺从茶肆付钱出来后,最终还是踏进了他熟悉的大门。如果要有一个人承受世俗看法,他不会将脏水留给温果儿。停云说的没错,他的果儿是掌心至宝,世人怎可对她进行言语羞辱。是他将果儿推到世俗舆论面前,他必须做一件男人该做的事情——负责!
去他该去的地方,向世人证明他对温果儿的心意,也让果儿知道她没有爱错人。但——他们绝无可能!
“我……想明白了。”
那日李夺突破内力之后,便趁着雨停之际又买了两件衣服回来。
有干衣服穿的温果儿自然高兴,此生她怕是没有今日这般为衣服发愁过。
两人出去之后已近黄昏。
温果儿习惯了下人跟在身后,这会儿出现一个人走在自己前面,而且不止一步之远,她愈发觉得自在。
原来走在别人身后会是这样的感觉。只是看着李夺的背影,她就想靠在他的肩膀。
温果儿有被自己的想法吓到。头脑发热的她最后为了摆脱自己这个不知羞耻的想法连忙跑到李夺身边。
李夺听到后面的动静,有意少走几步,只为了等这个小短腿跟上来。
其实温果儿真的不矮,她只是刚好在长身体。而李夺又因为习武,长得高了那么一些。
两人一追一等间,默契的站成一排,肩并肩,看着十分般配。
天边白鹭成双,地下人影成双。
两人最后来到了夜市。
温果儿对于夜市并不陌生,她一直向往着有朝一日可以出来逛逛。但温侍郎每次都以危险为由,说晚上治安不好,又人头攒动,一个不小心被人拐走下人都不会发现。
今日,温果儿得偿所愿,而且身边还跟着一个绝对不会让人将她轻易拐走的侍卫。
放开胆子玩的温果儿异常欢乐,本来还是同她并肩的李夺转眼就落在了她的身后。
温果儿手里没银子,身上能卖的东西几乎都被她抵了吃的。出门在外,她还不至于因为钱跟李夺低头。倒是她要谢谢李夺,能给她买两件新衣服。让他破费了。
李夺跟在温果儿身后,看着温果儿在人群里忙进忙出,他不懂这里面有什么乐趣,难道世上还有比参悟功法还要有趣的事情?
上蹿下跳的温果儿此时更像他见过的一种动物——松鼠。来回乱跳,偏偏还带着股机灵劲儿。长得可爱乖巧却十分难抓。
温果儿回身时,只见李夺于人群之中莞尔一笑。四周空气似乎堵住了她的耳朵,她只能感受到胸口心脏怦怦乱跳的声音。
她忆起一句诗来——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初读之时她还觉得文字过于老成读不明白,可见到他的一瞬,她似是悟了。
她提起裙子,冲出人群,最后目光停留在李夺身上。她回其一笑,纠结了一会儿后伸出手握住了他的其中一只。
三只手,白嫩细腻的那两只加起来还没有剩下的一只大。
“你……”
“嘘,这件事,谁都不能说哦。要是被知道我就嫁不出去了。”温果儿一脸认真,但最后的笑容由于放肆的过分些,李夺才听得出她在玩笑。
“嘿嘿,放心。你不用这么惊讶。碰了你的手我一样可以嫁人的。”
温果儿难得看见李夺的面部有一丝凝重,他好像有些紧张,又好像有些疑问,她只恨自己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掐一下李夺的脸,她是真的想看看他笑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你想对我做什么?”
李夺开口问道。
“啊?”温果儿瞠目结舌。他怎么会知道她这无理的想法!他的功法难道可以读心!
“手。”
李夺第一次觉得手可以不用长在身上。怎么觉得这手不是一般的——痒。
“我想……看你笑。”
温果儿答非所问,却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李夺早已恢复了平常的木头脸,没有任何情绪写在脸上。
她,想看他……笑?
李夺不懂。“笑”有什么特殊意义吗?对练功有好处?
温果儿见李夺没有配合,反而又是一副疑惑的样子,只能悻悻地垂下头,承认是自己丢脸。
“呵——呵呵——”
李夺笑得牵强。
“噗嗤——”
“你……笑的好假啊。”
温果儿紧紧拉住眼前这一只手,怕哪一日他跑了,扔下了她。
就是这个人,因为她的一句话,笑了。偏偏笑得那么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