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凌晨三点的首尔吗。
我见过,只有寒风刺骨的吹,首尔的纸醉金迷集中在弘大,我才不去那里,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会用他们的足球踢向我,我的指甲被他们剪掉了,就算去抓他们的脸也是不痛不痒的。
我不是见到人就亲昵上去的普通小猫,我身上的毛就是玫瑰身上的刺,你触碰我,我就是要在你脸上留下三道爪印。
也别想抓住我的颈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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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港我觉得你还是趁早找个人养吧。
钟港反正他们对可爱没抵抗力。
钟港前不久刚刚被人领养,看起来洗了澡,毛比以前干净了不少,钟港和我一样,是猫,而她是英短。有个人养当然是有好处的,一日三餐都不用愁,不好的是有了主人以后就不能随意变成人形了。
漪澜才不要。
漪澜有了人就没有自由了。
钟港是偷偷跑出来见我的,蹲在前面的还有她主人家的金毛,看起来傻呼呼的,一想到狗那样热情的样子就让我打寒颤,我想我是不要找主人的,就算找也不要找有狗的。
钟港那也比风餐露宿好。
钟港拜托,现在可是十二月啊。
她说的没错。现在是十二月,好寒冷好寒冷的一个月,首尔有时甚至降到了零度以下,可我不怕的,总有地方能容纳下我,我已经独自抵抗了很久,从流浪动物中转站逃出来也只是为了找寻自由。
对我来说,自由是我的优等选择。
漪澜那也得有人收留
漪澜反正我短时间不会找的。
钟港于是就带着那只金毛走了,而我蹲坐在纸箱里也没觉得冷,骗人的钟港,十二月根本不冷,至少在纸箱里是不会冷的,如果不下雨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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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我应该要被列入十大倒霉猫生的。
下雨了,纸箱被淋湿了,好不容易雨停了,我又得扛着冷意寻找新的住处,地上很滑,我的掌心沾满泥土,黑黑的很丑。
之后我撞上了一个人,我很确信是一个人,因为除了狗以外在这个没有猛禽的城市,生物只有人比我高。这个人还缓缓低下身和我平视,我不时遐想如果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子我就和她回家。
罗渽民好可怜的猫咪。
我大概是想坏的都能应验,好事却一一落空,蹲在我面前的分明是男生。这个人还伸出手摸我的脸,顺我的毛,剪了指甲的我在他面前张牙舞爪是要吓退他,却被他理解为可爱。
漪澜不许碰我。
然而人和猫是不能对话的,我的话被转化成了羞耻的猫叫,在他眼里更是委屈的求救声,这是我才会想,人类什么时候才能研发出一款真正能让人和猫对话的软件,那些软件发出的叫声分明是不成语句的词语。
罗渽民我带你回家吧。
带我回家?不不不,才不要,反正我不要和男性一起生活,可是长期吃了上顿没下顿,导致我的体力远不如以前好,在他怀里也动弹不得。
漪澜我不要。
该死,真是该死,我的话又被转化成了猫叫声,喵喵喵的羞耻又聒噪,如果我懂人类的语言就好了,看来现在我只能作道别了。
再见了,我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