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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综影:始知相忆深

---------乱葬岗---------

魏无羡中的一池莲藕已经长成了,魏无羡正赤脚在莲池里采藕,阿苑从一旁跑了过来,拿起一个莲藕,剥开就往嘴里放,疼的喊了一声。

温苑指着魏无羡“羡哥哥欺负我!”

魏无羡看着他的模样笑了笑,走到他身边“阿苑啊,这些莲子是不能吃的!”

“莲子不能吃?”

“不是莲子不能吃,是这些莲子不能吃!这些莲子是乱葬岗里长出来的,是极好的护身辟邪之物,所以啊你可以把它戴在手上,却不能吃,记住了吗?”

“嗯!记住了!”温苑点了点头,随即看向魏无羡“羡哥哥......娘亲什么时候再来啊?我想她了!”

魏无羡听他提起你,有些失落的低下头“我也想你娘亲了,可是....她怕是不会来了。”

“为什么?娘亲不要阿苑了吗?”阿苑说着,就开始哭了起来,魏无羡连忙把人抱在怀里哄着。

他也很想蓝渝,这么长时间的思念差点让他发疯,他甚至不止一次的想去云深不知处见你。

可是他不能,他不能那么自私,他爱蓝渝,所以他不能看着蓝渝因为自己而被百家议论,本来惩恶扬善,人人称赞的昭华君,不该和臭名昭著的夷陵老祖有任何关系。

外人如何说他,魏无羡并不在意,可事关蓝渝,他不能不在意。

魏无羡刚哄好阿苑,就传来了温宁急急忙忙的声音,温宁从山下急匆匆的跑上来,撞到了不少人。

“阿宁,什么事啊?”

温宁急忙停下来,将手中的拜帖交给温情“是刚才一个姑苏蓝氏的弟子送来的!”

温宁看见温情看了拜帖呆愣的神色“姐,是出什么事了吗?”

温情看着里面的内容急忙拿给魏无羡“魏无羡!这回你可以去看你的师姐了!”

魏无羡急忙接过拜帖,上面写着邀请他参加金凌,金如兰的满月礼。

魏无羡高兴不已,看着后面署名。

蓝忘机

蓝挽棠

更是开心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是不是可以光明正大的去见他的糖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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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散去,只剩你和江澄,还有抱着金凌的江厌离,可你们三人却迟迟不见魏无羡出现。

江澄脸色有些不好“魏无羡怎么还没到?按理说早就应该到了?”

“许是路上有什么事耽搁了吧?别着急,再等等吧!”江厌离也不停的向门口张望。

魏无羡迟迟不来,却见蓝忘机走了进来,看向江厌离身边的你“可有见到金光瑶?”

你摇了摇头,宴席散去之后你就没见到他。

江澄有些疑惑“金光瑶?许是安排家仆撤宴去了吧?问他干嘛?”

蓝湛又说“魏婴还没到?”

江澄摇了摇头“没有。”

“二哥,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蓝忘机并不确定只是摇了摇头。

这时,金光瑶从外面走了进来,蓝湛迎上去“金公子,为何我和兄长带来的蓝氏子弟会随金子勋离开金麟台?他们去了哪里?你可知道?”

金光瑶眼神有些躲闪“含光君,你先不要着急,子勋确实去了穷奇道,可事情还不至于如此,子轩也已经赶了过去,想必...........”

“不好了!不好了!”

一名金氏弟子跑进殿内“不好了!不好了!敛芳尊!”

金光瑶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鬼将军!........鬼将军杀人了!”那名弟子显然还是有些后怕,说话都颤颤巍巍的。

“什么!你说清楚!”

“少宗主!少宗主........被鬼将军杀害了!”

什么!

屋内的人皆是震惊!

江厌离被惊得说不出话。

你只觉得不可置信,温宁怎么会杀金子轩?纵使魏无羡再不喜欢金子轩也不会让温宁杀金子轩的,这件事不对。

金麟台前一秒还因为金凌满月而喜气洋洋,不过半日,就都换成了丧仪的白绸。

金子轩的死,惹怒了金光善。金氏的人前去乱葬岗传话,若是交出温宁和温情二人此事便有个了解。可以你对金光善的了解,这件事不可能会这样简单。

“兄长,你让我出去。”你知道魏无羡不会做出这样的事,你担心魏无羡,想去乱葬岗看一看,可蓝曦臣却拦住了你。

“阿渝,我不会让你离开金麟台的。”蓝曦臣一直温润如玉,可如今为了拦着你,一点都不像平日的泽芜君。

“兄长,今日这件事我不相信会是魏婴做出来,我必须要出去一趟。”

“是,我也相信魏公子或许不是那个样的人。可鬼将军失控,是许多人亲眼目睹的事。你是我的妹妹,我不可能亲眼看着你去站在百家的对立面。”蓝曦臣这次格外的坚定,他不想让你去趟这趟浑水。

“哥哥,就这一次好吗?”你拽着蓝曦臣的衣袖低声祈求着他,你真的要去看一看魏无羡,你不放心。

蓝曦臣从未见过你为了别人求他,纵使心有不忍,可他绝不能心软。抬手绕到你身后,在你脖颈轻轻拍了一下。

你对蓝曦臣并不设防,你只感觉蓝曦臣拍了你一下,之后你的意识便有些模糊“兄长,你....”

“阿渝,对不起。但是我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你出去,你只要睡上几天便好,我会让忘机来看着你。睡一觉就过去了。”

“兄长......”你还来不及说什么,便昏昏沉沉的闭上了眼睛。

蓝曦臣拖住你下滑的身体,把你抱到床上,盖好被子。

蓝曦臣看着你比一年前更消瘦的脸,于心不忍。可是就算再不忍,他也不会让你出去见魏无羡,他要护好他的妹妹,必须护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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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羡来到金麟台,竟然误打误撞跑到了金子轩的灵堂。他一眼就看见了那个抱着孩子瘦弱的背影。

“师姐.....”

“阿离,你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有我就行了...”

失去儿子,对金夫人来说,打击一样不小,可她是长辈,她不能先倒..

江厌离有些虚弱,却还是摇了摇头。

“去吧,一直坐在这,你会受不了的!”

“母亲,我再陪他呆一会吧。”

金夫人勉强被扶着站起了身“那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刚出了灵堂,金夫人就控住不住自己的情绪,坐在台阶上哭了出来。

余光却看见了在角落里偷偷向里张望的魏无羡,她先是愣了一会,随后反应过来,才叫人去抓他。

魏无羡看着听见声音跑出来的江厌离,他有很多话想说,可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跑了出去。

“阿羡!!”

魏无羡跌跌撞撞的跑到树林中,他心智不稳,那些控住不住的怨灵趁机扰乱魏无羡的心神。

“阿羡。”

魏无羡听见熟悉的声音,从怨灵的尖叫声挣扎出来,就看见一旁冲他微笑的江厌离。

“师姐....”他刚才冲上去抱住那个幻影就消散了。

“魏婴。”

魏无羡回过头,是他心心念念的人啊。

“糖糖....”

他知道眼前的人是幻觉,可眼前的人是他日思夜想的人,就算是幻觉,他也想多留一会在他身边。

“糖糖,我好想你。”

魏无羡想把人抱住可却扑了个空,看着自己空空荡荡的双手。

“糖糖......”

岐山温氏覆灭之后,不夜天城的主殿群便沦为了一座华丽而空洞的废墟。

此夜,广场上密密麻麻列满了大大小小各家族的方阵,每个家族的家纹锦旗都在夜风中猎猎飘动。断旗杆前是一座临时设立的祭台,各个家族的家主站在自家方阵之前,由金光瑶为他们每人依次送上一杯酒。尽数接过酒盏后,众位家主将之高高举起,再酹于地面。

酒洒入土

“不问何族,不分何姓。这杯酒,祭死去的世家烈士们。”

“英魂长存。”

“英魂长存。”

江澄则是阴沉着面容,倾完了酒也一语不发。

接下来,金光瑶又从兰陵金氏的方阵之中走出,双手呈上了一只黑色的方形铁盒。

金光善单手拿起那只铁盒,高高举起,喝道“温氏余孽焚灰在此!”

说完,他运转灵力,将铁盒赤手震裂。黑色铁盒碎为数片,无数白色的灰末纷纷扬扬撒于凄冷的夜风之中。

挫骨扬灰!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喝彩之声。

金光善举起双手,示意众人安静,听他讲话。等到叫好声渐渐平息,他又高声道“今夜,被挫骨扬灰的,是温党余孽中的两名为首者。而明日!就会是剩下的所有温狗,还有——夷陵老祖,魏婴!”

忽然,一声低笑打断了他慷慨激昂的陈词。

这声低笑响起的太不是时候,突兀又刺耳,众人立即刷刷地朝声音传来之处望炎阳烈焰殿是一座宏伟的大殿,共有十二条屋脊,每条屋脊之末各设有八只神兽。而此时,众人发觉,其中一条屋脊上,竟然有九只,方才那声低笑,就是从那边发出来的!

那只多出来的脊兽微微一动,下一刻,一只靴子和一片黑色衣角便从屋檐上垂了下来,轻轻晃荡。

所有人的手都压到了剑柄上,江澄的瞳孔一缩,手背青筋突起。

金光善又恨又警“魏婴!你胆敢出现在此!”

那人开口说话,果然是魏无羡的声音,听起来很是奇怪“我为什么不敢出现在此?你们这些人加起来,有三千么?别忘了当年在射日之征里,别说三千,五千人我也单挑过。而且我出现在这里,岂不正合你们的意?省得劳你们明天还要特地找上门去把我挫骨扬灰。”

魏无羡又说道“金宗主,自己打自己的脸,痛快么?说只要温氏姐弟去金麟台给你们请罪这件事便揭过的是谁?刚才口口声声说明天要把我和其他温党余孽挫骨扬灰的又是谁?”

“一码归一码!穷奇道截杀,你屠杀我兰陵金氏子弟一百余人,这是一码。你纵温宁金麟台行凶,这又是另……”

“那么敢问金宗主,穷奇道截杀,截的是谁?杀的又是谁?主谋者是谁?中计者又是谁?归根结底,先来招惹我的,究竟是谁?!”

那些站在方阵之中的门生们藏身于人山人海,倍感安全,纷纷壮起了胆子,隔空喊话“即便是金子勋先设计截杀你,你也断不应该下这么大狠手,杀伤那么多条人命!”

“哦?他要杀我,可以不用顾忌下死手,我死了算我倒霉。我自保就必须要顾忌不能伤这个不能伤那个,不能掉他一根头发了?总而言之,就是你们围攻我可以,我反击就不行,对不对?”

“反击?那一百多人和金麟台上的三十多人是无辜的,你反击为何要连累他们!”

“那乱葬岗上的五十多名温家修士也是无辜的啊,你们又为何要连累他们?”

一人说“温狗究竟给了你什么大恩大德?这样向着这群杂碎!”

一人附和道“我看根本没有甚么大恩大德。只是他自以为是个和全世界作对的英雄,自以为在做一件义举,觉得冒天下之大不韪的自己很伟大罢了!”

听了这一句,魏无羡却沉默了。

下方众人将他的沉默当作退缩。

“归根结底,还不是你对金子勋下那种卑鄙阴损的恶咒在先

“请问你究竟有什么证据,证明恶咒是我下的?”

发问那人哑口无言,噎了噎“那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不是你下的?”

“那我再请问,为什么不是你?你不也没证据证明不是你下的恶咒吗?”

那人被说的恼羞成怒“我?我怎么会和你一样?休要混淆是非胡搅蛮缠!你的嫌疑最大,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吗,你和金子勋一年多以前就结过怨!”

魏无羡被气笑了“究竟胡搅蛮缠的是谁?一年多以前?对啊,我若想杀他,一年多以前就杀了,用不着留到现在。不然他这种角色,要不了一年,我三天就忘了。”

“魏无羡啊魏无羡,我今天算是长见识了,我真是从未见过你这样无理的恶徒……把人杀死之后,还要言辞侮辱,恶语相向。你莫非就没有半点同情之心、愧疚之情?”

骂声一片,魏无羡却安然受之。

唯有愤怒,才能把他心中其他的情绪压下去。

一名站在方阵较前列的修士痛心疾首道“魏婴,你太让我失望了。亏我当初还曾经仰慕钦佩过你,还说过你好歹是开宗立派的一代人物。如今想来,真是几欲作呕。从此刻开始起,我与你势不两立!”

“哈哈哈哈……”魏无羡笑得几乎喘不过气了,他眼角含泪“你仰慕我?你说你仰慕我,那为何你仰慕我的时候我没见过你?而我一人人喊打,你就跳出来摇旗呐喊?你这仰慕,未免也太廉价了。你说你从此与我势不两立,很好,你的势不两立抑或不共戴天,对我有任何影响吗?你的仰慕和憎恶,都如此微不足道,怎好意思拿出来叫嚣?”

话音未落,他喉咙忽然一噎,胸口传来一阵突如其来的闷痛。

低头一看,一只羽箭正正插在他胸口,箭头埋入了两条肋骨之中。

他朝羽箭射来的方向望去。射出这一箭的,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修士,站在一个小家族的方阵之中,兀自维持着姿势,弓弦犹在颤抖。

魏无羡看得出来,这只箭,原本是直冲他心口致命之处射来的。只是射箭人技艺不精,箭势在半空中衰落,这才偏下了心脏部位,射入了肋骨之中。

那射箭人身旁的人都目光惊愕、甚至惊恐地看着做出了这种鲁莽举动的这名同门。魏无羡抬起头,脸现煞气,反手拔下这只羽箭,用力掷了回去。

只听一声惨呼,那名偷射他的年轻修士,竟然就这样被他徒手掷回的一箭插中了胸口!

他身旁另一名少年扑到他身上,嚎啕道:“哥!哥!”

那个家族的方阵瞬间乱了套,家主伸出颤抖的手指着魏无羡“你……你……你好狠毒!”

魏无羡右手随便在胸膛的伤口处按了按,暂时止住血,漠然道“叫什么叫,他射我和我刺他的是同一个位置,死不了。况且他既然敢偷袭射我这一箭,就该料到万一没射中会是什么下场。既然都叫我邪魔歪道了,总不至于指望本人宽宏大量地不和他计较。”

“布阵,布阵!今天绝不能让他活着离开这里!”

一声令下,对峙局面终于被打破,数名门生御剑持弓,向着大殿上方包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