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毅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没有孩子,但有一个情同父子的侄儿,这点于他来讲已经弥足珍贵了。
曾几何时,看着饱受折磨的侄子侄女,心中总会莫名的萌生出一股悲愤之感。为他们报仇…这个念想已经悄悄藏匿在杜毅内心深处好几年了。
今天,他要手刃大哥杜其简!反正都是一趟有去无回,与其一枪了结不如狠狠折磨。
“快看!”四窜而逃的人流当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保守派的人们这才注意到面色阴沉如水的杜毅。
“哈?总卫说过,他的首级可以换我们一生雍容华贵!”一道贪婪的声音响起,大家的目光变得不善起来,不怀好意的凯觎着那颗面色坚毅的头颅。
有时候,人这种动物,宁愿放弃自己的命也要享受那些看似触之可及的富有。金钱泯灭了他们的人性,让他们的光辉不再显现,彻底沦落为被操纵的玩物,保守派就是这样。在那个看似伟大的城府总卫的带领下,宁愿放弃亲人、放弃生还的可能,一辈子心甘情愿蜗居在这里,只是为了…那些金灿灿的纸……杜毅想笑,可悲的笑。他们还是人么?或许是一群只会说话的狗罢了。
他凭借着十几年来数日的锻炼躲过一次又一次足以令他丧命的枪子儿。终于在蜂拥的人墙之外找到了想要悄悄溜走昔日同为手足的杜其简。
“拿命来!”他狠狠咽下一口唾沫,用手臂狠狠勒住杜其简的脖子。他这个大哥也是个贪生怕死的主,想当初能够坐上城府总卫的位子,也还是全靠那短时间能够制造大量财富的头脑。
“噗。”是明晃晃的尖刀捅入肉体的声音。
“噗——”是尖刀抽出的声音。
杜其简看着自己胸膛上不断冒血的血洞,眼皮翻了又翻,不断泛着血沫的嘴微微张起,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有说出口。因为在张嘴的一刹那,杜其简一头栽倒在地上,没有声息了。堂堂城府总卫结束了罪恶多端的一生。
“结束了…”杜毅深吸一口气,看着无数个举起黑色机枪的手,内心似是坦然。反正横竖都是个死,不如轰烈一些。
保守派的人们眼睛里似乎只有一片金灿灿了,拿着枪的手不约而同的扣动扳机,然后…
只听见无数声“砰”!数十颗子弹拖着火花在空中形成了一条相当完美的弧线朝面前的男人扑过去。
仅仅只有两秒钟,杜毅笑了,那么灿烂,是释然的笑。纵观他这一生,无福享大富大贵,也不苟且偷生。轰轰烈烈的过完一切,便是人生最好的抉择。
子弹呼啸而过,打进了他的身体。颤抖了一下,鲜血从他的嘴角流下,和那条拖着长长尾线的泪珠融为一体,谱写成了一曲最凄美的歌。若说他还有什么放不下,便是那尚且年幼的侄子侄女了。不过…看那几个小孩儿应该能照顾好他们吧。
在倒下的那一刻,他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拉断了藏在衣服里的引线……
即使人已经没有了气息,但那不断往外冒着白烟的身躯却并没有引起保守派们的关注。
他们咒骂成了一团,纷纷说自己才是放倒头号逃离派的刽子手。场面甚至激烈到了几声划破天空的枪响…
下一刻,巨大的爆炸宛如盛世的礼花在这沾满血腥与罪恶的地方轰轰烈烈的盛开了。火舌不断舔舐着惊慌失措的人们…很快在一片滚滚浓烟之中已经看不到几个保守派的人了……
逃离派站在那里,神色肃穆,久久无言,随后便是齐刷刷举起右手,向这位伟大的领袖表达最崇高的敬意!
生如春花之绚烂,死也如春花之轰烈。
杜统帅,他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