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边伯贤万万没想到，程南之凭空扯的“冷笑话”说变真就变真。
当天晚上程家格外热闹，饭桌上坐的都是东洲区的商业大腕，边伯贤只在电视和财经杂志上见过对面那个叫鹿斯义的男人。
饭桌上气氛尴尬，两家显然除了生意场上的交流还有别样的关系，只是边伯贤偶尔发现，对于鹿斯义和他身边那个少年的到来，程池也显得异常惊讶。
召集这一场聚会的始作俑者自然是程南之，她长话短说，当着五张神情各异的脸站起身，清了清嗓子。
程南之“爸。”
程池下意识的看向她，
程池“怎么了？”
程南之“没喊你。”
程南之淡淡撇了他一眼，继而继续盯着某个男人。
场面死寂了片刻，鹿斯义不敢置信的抬起头对上她的视线，眼眶微红。
程南之最受不了这种煽情，她懒洋洋的抱着手臂别开了视线。
程南之“别这么看我，找个黄道吉日上户口吧。”
边伯贤本来以为程南之为了整他搞了这么一场无头无尾的闹剧，直至几个成年人面色沉重的从饭桌转移到隐晦深沉的书房，他才真正意识到，这或许不是个玩笑。
程南之偷偷观察着边伯贤的表情，他低着头看不出神色，眉头紧皱。
肩膀突然被人搭住，她不出意外的看到了神色严肃的鹿晗，他低声问道。
鹿晗“南之，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耸了耸肩，浑不在意，
程南之“你对我那么好，要么是亲情要么就是爱情。”
鹿晗微微怔愣，
鹿晗“为什么不能是友情？”
程南之答不上来，她只能转了个话题，扯着他的胳膊偷偷指向角落的边伯贤。
程南之“看到没有？”
鹿晗点了点头：
鹿晗“嗯。程叔叔的亲儿子。”
程南之摸了摸下巴，语气里莫名藏着一股无从来的得意。
程南之“好看吧？”
对于让他毫无头绪的评价一个男生的外貌本来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鹿晗不解地低头看到她藏不住的嘴角，逐渐诧异。
鹿晗“你不会…”
程南之喜欢和聪明人讲话，比如鹿晗这样的，但凡换了朴灿烈和江昧就要从头到尾解释个遍他们也未必能懂。
既然被戳破了心思她也无需再躲，拉着他的胳膊郑重道：
程南之“或许，我们家缺商业联姻吗？”
鹿晗“……”
-
程南之私底下和鹿斯义商量过，她自然可以不追究过去的种种承认他这个父亲，但是程池的养育之恩对她来说同样重要，所以在高中结束之前，她并不准备搬家。
鹿斯义的重点全都落在她的前半句话，她能开口喊他一声“爸”便足以他答应她所有的要求，再荒唐也不为过。
送走了鹿家的人，程南之敲响了边伯贤的房间大门，门后的他发丝半干，迎面扑来熟悉的沐浴露味，她对上他震惊又复杂的视线，俏然勾起嘴角。
如果他们的故事是这样开头，从一开始就坚定的出发，没有误会没有怨恨，那等到老去可供回忆的记忆里大多都是甜蜜吧，也不需要花费数年去大彻大悟，任何风景都比不过彼此。
只是现在，是她对他的单相思。
她扒着门框，笑得春风得意，懒洋洋的抱起手臂看向他。
程南之“我说过的吧，我们不是亲的。所以，现在我可以追你了吗？”
程南之所说的“追”自然不是口头上的文字，她和边伯贤干过的亲密事多了去了，即使他一脸冷冰冰的也不妨碍她一脸理所当然的占便宜。
比如一起去上学时偏要挤在宽敞的后座。
又比如，凭借她中二时期的在班级里的威慑能力，边伯贤只能黑着脸跟她做了同桌。
一切都如记忆中循规蹈矩的发生，连他变扭又无奈的表情都与过去如出一辙。
碰上王叔外出有事，边伯贤和程南之坐了附近的一辆公交车一起回家，一坐上车，她便无赖的借着晕车倒在了边伯贤的肩头，身旁的身体的僵了僵，不适应的往后缩了缩却一把被抱住了手臂拉了回来。
程南之“靠一下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
边伯贤对于她秒晕车这种事深表怀疑，皱着眉头看向她。
边伯贤“你真的晕车吗？”
程南之噗呲笑出声，挑了挑眉，
程南之“假~的~”
边伯贤“……”
程南之“不过想靠着你是真的。”
她火上浇油的补上一句，让边伯贤成功无言以对，将占便宜这种事做的如此理所当然的人怕是只有程南之了。
左肩的重量明显，鼻尖始终萦绕着少女发丝的馨香，边伯贤心尖酥痒，耳尖微微发红，僵硬的将视线转向了窗外，街边的风景一瞬而过，他半分都看不进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开口：
边伯贤“喂，程南之…”
程南之“嗯？”
边伯贤“你…为什么喜欢我？”
程南之轻轻哼笑，闭着眼语气慵懒。
程南之“你是在问我为什么要吃饭吗？”
这根本不是等式的关系，边伯贤皱了皱眉：
边伯贤“这不一样。”
程南之“对我来说就是一样的。”
程南之直起了身体板正做好，左肩的重量突然消失了，边伯贤下意识的转过头看向她，脸上陡然压上温热的温度，他错愕对上她漆黑的桃花眼，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脸被她捧在手里的事实。
他们坐在最后一排，车间乘客稀少，没有人注意到两个正处于言爱时期的少年少女。
程南之笑得灿烂，眸底却认真的闪烁星光，与她平时吊儿郎当的闲散模样全然不同。
程南之“边伯贤，不管你信不信，喜欢你这件事，对我来说是天生注定的，就跟人一定要吃饭一样。”
另一个时空的他们因为一个个选择走了很多的分岔路，浪费了好多年，既然老天爷给了她重新来过的机会，程南之便发誓要好好利用所有的机会。
她不会让边言成为他们的阻碍，不会让误会让他们曾经刀剑相向，不会隐瞒自己的心意让他痛心，曾经他努力修饰心意远远望着她，那么这一次，由她来追逐他，让她先一步爱上他。
她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到他自然微张的双唇，瞬间又恢复了不正经的模样。
程南之“诶，边伯贤，我能亲你吗？”
可惜车子不懂事恰好到了站，那天下午，少年落荒而逃，背影被余晖拉的斜长，美的仿佛是一副西方油画，程南之毫不犹豫的拿起手机照下这一幕，转手就设置成了自己的壁纸。
程南之十八岁成年之后被江昧用记忆中熟悉的话语拉着去了酒吧，她记得江昧跟她提及过，这就是她和张艺兴命运的开始，为了让这一对同样差点错过的佳人步入正轨，程南之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不出意料的，在得知她们要去酒吧鬼混的边伯贤，那天放学之后将她甩在身手之后走的极快。
这一次程南之不像上一次怀有心事，没有喝的烂醉，在目睹张艺兴和江昧的缘分续上之后她便出了酒吧，毫不犹豫的翻出了手机打给了边伯贤。
她蹲在萧条的街边，冷风呼啸的灌进敞开的羽绒服，手机嘟嘟响了一声便接通了，只是对方沉着气始终没有说话。
她失笑出声，拉长了语调。
程南之“伯贤，来接我好不好？”
十分钟之后，少年裹着一身黑色的羽绒服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程南之撑着发麻的腿摇摇晃晃的站起身，看着快步走近的少年，她大喇喇的敞开怀抱。
程南之“我冷。”
边伯贤在她的面前停下，他先是叹了一口气，然后妥协的弯下腰将她的羽绒服拉上拉链，最后上前跨了一步，抬手将她拥进温暖的怀里。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抱她，熟悉的拥抱，程南之等了好久好久，她不知餍足的缩进他的胸口，伸手紧紧拥住了他的腰。
这一刻的边伯贤，对她来说，是触手可及的。
边伯贤垂着眸，她的身上除了淡香还有酒精的气味，他抬手揉上她的长发，轻叹气。
边伯贤“能不能别让我那么担心？”
程南之“那你管管我啊。”
边伯贤“怎么管？”
闻言，程南之从他的怀里仰起头来，拥着他的双手却是没有松开，她微微踮起脚尖，故意蹭了蹭他的鼻尖，笑道。
程南之“很简单的，我很听男朋友的话，你要不要试试？”
边伯贤静静的与她四目相对，意外的没有再躲，即使耳尖还是粉红，不知道是因为冷风的关系还是别的。
他陡然俯下身，毫无预兆的俯身凑来，程南之微微瞪大了双眼，四周都分明都遭受着冷风的侵袭，唯有胸口和双唇是温热的。
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吻，晚了许多，可她万分不介意。
他青涩的厮磨她的唇瓣，轻轻含住她的上唇，若有若无的轻啄。
程南之“噗呲。”
极其破坏气氛的笑声打破了画面的唯美，边伯贤退出些许，强行平稳着通红的脸，语气幽怨。
边伯贤“笑什么？”
程南之笑意不止，她松开了他的腰，揽上他的脖子，她使了劲拉了两人的距离，语气调戏。
程南之“你好久没有吻技那么差的时候了。”
边伯贤皱了皱眉，显然不是很理解。
边伯贤“这是我的初吻。”
程南之“是吗？”
程南之扬起一侧的眉峰，吐了吐舌头。
程南之“那可能是在梦里吧，吻技好着呢，至少会伸舌头。”
边伯贤“……”
少年黑了脸，莫名的胜负欲熊熊燃起，他重新扣上她的后脑压了上来，这次他不再扭捏，惩罚性的轻咬了她的唇，继而探出舌尖撬开她的齿贝，侵略感极强的闯入了她的领域。
程南之被他托着头，配合的与他纠缠在一起，加深了他们的第一个吻。
直至喘不上气他们才慢慢的退开，程南之喘出一团白雾，她对上他透着水雾的眸子，笑道。
程南之“所以你是答应当我男朋友了？”
他抬手替她理了理碎发，神色温柔。
边伯贤“当然。”
程南之“那你喜欢我吗？”
他轻笑着戳了戳她的眉心，又道。
边伯贤“当然。”
程南之上扬的嘴角压制不住，她踮起脚尖，噘着嘴迎了上去。
程南之“那再亲一下。”
纯情少年被披着少女外表的流氓逗得瞬间两颊煞红，他抵开她的脸，不自然的咳了一声，随即拉着他的手走向了街边。
边伯贤“回、回家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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