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术结束的时候,江昧穿着手术服被推了出来,她脸色有些苍白,闭着眼静静睡着,眼角还挂着一滴未留下的泪。
江昧被送到了普通病房留院观察一段时间,醒来之后看到他的第一眼她便背过身去,她刚做手术身体虚弱到了极点,每动一下都觉得使不上劲。
张艺兴收回视线,将程南之喊出了病房。

“她爸妈不知道?”
程南之摇了摇头,江昧爸妈一向对她不怎么管束,大抵现在也不知道沈傅舟出轨她流产的事情。1
呜呜呜呜呜
张艺兴微微皱眉,他从白大褂口袋里取出一张白纸递给她。

“手术后需要注意的事项我都写这里了,一个小时之后就可以进食,吃点清淡点的比如米粥什么的,两周之后回来复查。”
程南之接过两折的纸看了看,意料之外字迹工整清晰,和他在病历单上龙飞凤舞的字体全然不同,她收好,朝他点了点头。1
这是我男人的细节

“谢谢了。”
张艺兴没有说什么,他透过门上的玻璃看了眼床上的人,眸光隐晦,半晌,他揣着白大褂转身离开。
程南之目送着她走远,还是记忆中的直挺,只是每一步踏下去的步伐都随着男人愈发稳重的性格变得沉稳深重。
他消失在了拐角。
轻轻叹了一口气,程南之努力放松脸上的沉重,她推开病房的大门走向病床。

“江昧,张艺兴他——江昧?!你怎么了啊?”
女人埋在被子轻轻颤抖着,因为她的这一声呼喊直接眼泪决堤,她抓着枕头埋入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程南之蹲在她的床边无能为力的看着她。
她轻轻抱住她有些凉的身体,无声的拍着她的背。
她陡然想起那天江昧在车上跟她说的:“然后我们阴差阳错的就在一起了,交往了一年左右,后来因为某些原因我们闹了分歧就分了手,他研究结束直接回了国,我也顺利毕业回国干我爸给我的金饭碗,之后两年我们都没碰上过面,直到今天…程南之你他妈真是我的‘福星’。”
她三言两语陈述的何其轻松,散漫又无所谓,当时程南之便真的信了他们不过是随意谈了段可有可无的感情,直至看到情绪崩溃的江昧,看到沉默无言的张艺兴,她才彻底明白。
都是粉饰的无恙,微笑的那张脸背后已经哭得再也流不出眼泪。
江昧哭了好久才停住,她全无胃口程南之只能逼着她喝了半碗粥,喝完粥之后她便闭眼睡下了,一个小时之内又被惊醒了好几次。
这种情况程南之显然是离不开的,直至快要接近凌晨十二点,病房的门被敲响,她托着昏昏欲睡的头朝前看去。

张艺兴长身玉立,他脱下了那件白大褂换上了私服,刘海被放下碎碎的挡在额前,将他整个人减龄了好几岁,说是刚毕业的大学生估计也有人信。
他走进病房,看着皱着眉睡着的江昧,又看向满脸疲倦的她。

“我来看着她,你回去休息吧,最近医院病患很多,没有多余的床位。”
他走进后程南之闻到他身上又一股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显然是从家里赶回来,她站起身看着江昧有些不放心。

“没事,我可以——”

“我来吧。”
爱了
他低低打断她的话,程南之怔然看过正巧撞入他复杂又坚持的眸,在他极具压力的注视之下,她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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