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南之手里的彩妆蛋陡然一顿,她没有听清裴泱气赳赳的安慰鼓励了陶桃什么,所有的注意都被校园暴力四个字给占据。
她暗下眸,重新拿起彩妆蛋给裴泱抹匀粉底液,如果让这两个人知道她曾经是个怎么样的人,估计会怕的躲不及吧。
她曾经觉得人不疯狂枉少年,在叛逆期的任何事情都可以嫁祸给生理性的躁动,她曾经参与的每一起暴力却都是刻在骨子里的,也是融在那些人的血肉里的。
谁都忘不掉。
时光回不去,人总该长大,年少的荒唐总该要被长大的自己买单。
新环境里重新开始吗…
或许真的可以。

“哇!这张照片!”
裴泱的一声吼突然拉扯着程南之回到现实,她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桌上的手机屏幕刚灭下去,锁屏里少年的带笑的眉眼恰好被弹出的微博信息给遮盖掉。

照片里的边伯贤带着一顶黑色的针织帽,被风吹得翘起几根刘海,他带着黑口罩露出眉眼笑吟吟,泛黄的调色和他身上米白色的牛仔外套无比匹配。2
这是程南之五四月份在街上抓拍的照片,程南之拍了边伯贤无数张照片,有些忘了拍下这张的原因,也有可能,根本没有理由。
裴泱好奇的凑近她的手机,她点了两下屏幕,锁屏照片再次出现,陶桃也忍不住凑过来看。

“这张照片我竟然没有看到过诶,啊啊啊弟弟好好看!”
她扑闪的星星眼期待的看向程南之,

“南南,这张照片能发给我吗!”


“我我我也想要!”
陶桃被裴泱安利成功,向来不追星的她也开始将一个人当成信仰,四舍五入边伯贤在他的心里就是莎士比亚那一卦的存在。
程南之拒绝不了,将原图发到了她们的三人群。
有了第一次便又第二次,后来裴泱如法炮制的收集了她的每一张锁屏壁纸和桌面壁纸,她在她心里封神,她追着她问着这都是哪个站姐拍的图,上哪找的。
程南之每次都含糊带过,毕竟这位美图多多私图多多的站姐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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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伯贤靠在椅子上闭眼小憩,任由化妆师在他的脸上涂涂画画,下午的通告是拍摄一则杂志封面。
这本杂志在时尚圈影响不小,边伯贤才出道短短几个月就能接到这样的通告,除了他自身的影响力,还有席歆的出力。
作为的娱乐圈著名的“交际花”,不少人愿意卖她面子,而这些都不是空穴来风,都是席歆一步一步一个血印子踩过来的。
小助理正在一边刷着手机,他也是边伯贤的粉丝,和几个大粉站姐还有后援会都有联系,他正逛着超话,突然一张照片撞入眼底,他陡然瞪大了眼睛,不假思索的就保存了下来。

“伯贤哥!”
鹅王👑出场!!!!!
都暻秀比他大了两岁却坚持要叫他哥,他说这是一种崇拜和尊重,和年龄无关,边伯贤拗不过他,虽然依旧变扭但是至少不排斥了。
他应了一声,耳边雀跃的声音都陡然贴近,

“这张照片拍的好好看啊,我都没见过诶。”
边伯贤撑着化妆师挑选口红色号的时候睁眼朝手机屏幕看了一眼,泛着困意的神情陡然清醒,他猛地坐直了身体,突如其来的动作将化妆师和都暻秀吓了一跳。
手机里的那张照片他熟悉至极,是程南之拍的,当时他偶尔回头就看到商场落地窗倒映出来的女孩正在偷偷举起手机对准他。
她认为的偷拍在他眼底变成了正大光明,边伯贤没有揭穿她,忍俊不禁的纵容她完整了一次“完美”的偷拍。
程南之事后还拿着那张照片跟他炫耀她的抓拍手段的高超,简直就是行云流水、收放自如,没有留下一星半点的犯罪痕迹。
边伯贤憋着笑一一应下,她将揽进怀里,宠溺道,

“随你拍。”
她不依不饶,捏着他的脸说的义正言辞。

“我要挑战有难度的。”
……
边伯贤迅速回过神,他强忍着眼底的急迫,语速极快的开口。

“暻秀,你帮我联系一下这个人,就…就委婉的问问她姓什么,或者认不认识一个姓程的女生,和呈程!”
呜呜呜,什么时候才能相认T﹏T
都暻秀懵懵的接下了这活,切了小号找到了那个博主。
边伯贤拍完一组照片就迫不及待的向都暻秀要结果,却是令人失望透顶,只见都暻秀摇了摇头。

“她说她姓黄,也没有姓程的朋友,这张照片是她从某个视频号里截来了。”
蹲姓黄的小宝贝来报数了。
顺藤摸瓜的找几乎是不可能了,网络铺天盖地,这无异于是大海捞针,边伯贤有些气馁,更是有些无奈,他努力说服自己至少他的努力她已经看到了。
即使微信从未回复,他也相信能够等到天明。
他始终觉得,他和程南之的缘分,是天定的,凭借这世间的种种是扯不断的。3
所以呀,天降
他不迷信,却愿意信他和她的命。3
因为是她所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