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南之查了后天去瑞城的机票,挑了早上九点多的一班机,之后她又到租房软件找了出租屋。
距离开学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学校不允许提早居住,住在酒店资金不允许,她只能找一个月租房。
附近大多都是大学生,合租屋比较多,价格也相对来说便宜些,程南之托着腮,在单人屋和合租屋之间犹豫着。
房门突然被人敲响,她看向门,

“进来。”
鹿晗开门走进,手上还拿着几瓶鹿斯义珍藏的好酒,对上程南之不解的视线,他晃了晃酒瓶笑道,

“很早以前就想和你一起喝一杯了,好不容易等到你成年。”

鹿晗不怎么碰酒程南之是知道的,他酒量并不怎么好,在酒宴上除非遇到鹿家生意场上的朋友大多都是用果汁顶替。
她没有拆穿他,两人坐在地毯上靠着床,一人一瓶直接直接对着瓶口喝,一杯上好的琼浆玉液被他们糟蹋的掉了价。
瓶中的液体下降的很快,程南之仰着头看着天花板的日光灯,光影分散有重合,她才察觉到自己有点醉了。
她懒懒的侧过头看向身边的鹿晗,他两颊酡红,神色迷茫,显然也是带了醉意。

“鹿晗。”

“嗯…?”
鹿晗偏过头与她四目相对。

“你…怎么可以做到一点都不恨我啊?”
这个是程南之一直以来所介怀的事情,明明是私生女,不该存在于一个正经的家庭,为什么他会不讨厌她。
鹿晗安静的看着她,数秒后陡然笑了,

“因为我从小就听妈妈说起你,就好像我很早就见到你了,我能想象出你的样子,光是想象…我就觉得我肯定会很喜欢你这个妹妹,虽然刚见到你的时候吓了一跳,因为跟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程南之愣愣的看着他的嘴一张一合,在眼底模糊之前她快速的别开眼,她举起酒瓶灌了一大口。
陡然被呛到,暗红色的红酒晕染了她胸前的黑色布料,她咳个不停,甚至咳出了眼泪。
鹿晗拍着她的背,女孩埋着头,他恍惚听见了她呢喃。

“如果我能像你对我那样对他…那该多好。”
鹿晗缓缓停下了动作,他看着她,半晌,他撑着床踉跄站起身。
程南之茫然的看着他走向床柜,他拉开她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手机,那个许久不曾开过机的手机。

“鹿晗…”
他蹲在她的身边,不容分说的将手机递到她的面前,对上她错愕退怯的视线,他鼓励般的揉了揉她逐渐长长的黑短发。

“南之,别怕。害怕不是退缩,你可以躲他,可以不见他,但你不能让自己后悔。”
手背一暖,鹿晗将已经开机的手机缓缓放到她的手心,程南之慌张的低头看去,亮起的屏幕还是一起在滑雪场的他们,当时的她,还没有勇气接受这份禁忌的感情。
她烫手般的想要扔掉手机却被鹿晗包住,她彷徨摇头。

“我不行的,鹿晗我会走不了的!”
她没有和边伯贤联系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她害怕听到那思念成疾的声线,更害怕听到他的责怪。

“我——!”
手上的手机陡然震动起来,程南之猛的一抖,她不敢置信的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有时候缘分这种让她觉得可怕,小时候错过的男孩重新相遇,恨之入骨的“弟弟”成了她喜欢着的人…
就像这种时候,她在害怕给他致电,他却在她开机的罅隙打来了电话。

“南之…”
鹿晗的声音提醒着她回到现实,程南之攥紧了手指,后天她就要告别东洲区,告别这里的人和事,她需要跟他做个告别。
她划开接听键,将电话贴到耳侧。

“……”
电话里外都安静的可怕,他们连呼吸都在刻意压制,就好像电话根本就没有接通。
程南之轻轻抚着酒瓶壁,她的情绪似乎在慢慢分崩离析。

“程南之…”
他略微低沉的声音从话筒里隐晦传出,程南之显然是低估了自己对他积压的感情,她猛然咬住下唇捂住眼睛。

“你在哪里。”
少年断续的声线一如既往的平淡,但是其中隐忍的哽咽却被话筒放大的一清二楚。
程南之埋下头始终没有说话。
可他知道,她在。

“你告诉我你在哪里好不好?”
他像哄一个孩子,小心翼翼的,

“我来找你,不回家也可以,让我见见你好不好?”
我也要哭了55555555
边伯贤少话,程南之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好似许久不曾听他说过那么多话了,她不再压抑娇纵的泪腺,举起酒瓶将最后的红酒一饮而尽。
黑色的发丝凌乱的黏糊在她的脸上,红酒顺着她的嘴角滴下下巴,她没有去管,通红的眼睛无神的盯着漆黑的窗外。

“边伯贤。”
她开口,声音沙哑,添足了漠然的情愫。

“我们分手吧。”
心碎了呜呜呜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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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444,哈哈哈老叶一如既往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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