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似乎所有的事情都步入了正轨,完美平和的好像日子就该怎么过。
鹿斯义再见到杨菁是以程家夫人的身份,他努力将那份注定不会有结果的喜欢藏进心里,和井淼踏实的过着一家三口的日子。
程池也没有再见过边言,却也不曾放弃去找她。
对于杨菁来说,小南之是她唯一的念想,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病情,带给孩子最为温柔的一面。
“宝宝,妈妈最爱你了…”
虚构的蓝图,粉饰的真心,伪装的圆满似乎又渐渐出现了裂痕,程池再一次见到边言是在五年后,别墅区的门口。
她衣衫朴素的站在与她格格不入的豪华地带,不施粉黛的面容有些憔悴。
程池从名车上手忙脚乱的下来,他愣神的看着不远处的女人,那是他梦中的蝴蝶,翘首的阳光。
纵使她被时间和生活磨得暗淡了,但是在程池心中她仍然艳丽,就像初见她时的雨夜。
“阿言…”
他喊着她,没了沉稳的姿态急忙的朝她跑过去,他慌张的将她搂紧怀里,就怕这不过是一场梦,他不抓住就散了。
怀里的人很快就推开了他,她赤红着双眼挥起右手,却又迟迟不忍打下去。
“程池,你对得起我吗!”边言委屈了那么多年,她被白静雅派人掳走,摸滚打爬了那么久,甚至因为摔了一跤差点流产才知道自己有了身孕。
为母则刚,她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努力的活下去,什么苦都吃了才重新偷偷回到东洲区。
那是她这几个月来第一次脱去狼狈脏乱,花了仅有的钱买了新衣服化了妆,然后攥着那因为紧张被揉的皱巴巴的怀孕报告去公司门前找他。
可她怎么也想不到她看到了她命里最为荒唐的那一幕,那个对她许诺一定会娶她的男人,那个恨不得给她摘星星摘月亮的男人…
此时抱着一个牙牙学语的孩子,牵着一个漂亮到无以复加的女人的手,在员工祝福羡慕的目光中走出公司的大门。
明处的他们璀璨到被所有的祝福簇拥,而暗处的她却被从天而降的一盆冷水淋成了落汤鸡。
这多可笑啊?
边言心灰意冷的回了南溪镇,但是边父思想传统,未婚先孕的女儿足以蒙羞,她被赶出了家门。
边言一个人度过痛苦难受的怀孕期,连生孩子都是独自一人,月子还没坐完就要抱着孩子赚奶粉钱,这段时间内受得苦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忆。
好在伯贤乖巧懂事,不哭不闹是她最大的安慰。
伯贤姓边不姓程,在他开始问她他的爸爸是谁的时候,边言只能告诉他他的爸爸已经去世了。
小伯贤越长越大,越来越像那个人,每当看到那双与他如出一辙的下垂眼,她都忍不住想哭。
边言不知道第几次被那圆满幸福的一家三口所惊醒,如此温馨的画面于她来说不过是噩梦一场。
在小伯贤五岁那年,她终于忍无可忍,带着刚从幼儿园放学回来的他坐车去了东洲区。
然后就有了相见的那一面。
边言没有过多的言语,她将伯贤的照片甩到到他的怀里,冷冷道,“程池,我恨死你了。”
杨菁善于察言观色,自然也发觉了那天之后程池的不对劲,他不说她也不问,这么多年他们早就习惯了这种“合租”关系。
直至她在收拾他的西装时发现了他口袋里的那张精心封膜的照片,照片上的小男孩漂亮可爱,那双圆润的下垂眼澄澈至极。
她似乎立即猜到了什么。
将小南之哄睡之后,她在客厅等着程池回家,她将那张照片递到他的面前,笑着对上他震惊的视线。
“阿池,这些年我很感激你也觉得很对不起你,等过了这个年,我们就离婚吧。”
二月初,程池收到了杨菁为他准备的迟来的新年礼物——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书。
他签下名却没能等到和杨菁一起去民政局便被边言一通电话喊走,电话里边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哽咽的说着边伯贤发了高烧怎么也退不下来。
也是那一天,一记汉斯酒店的跳楼案震惊了整个东洲区,案件发生的猝不及防却又被处理的干干净净。
事情发酵的第二天,所有消息都被封死。
案件平息后,另一则消息取而代之之前的腥风血雨——程氏总裁夫人杨家千金因重病去世,享年30岁。
所有人都在2月7日为慈善家杨菁默哀,可只有寥寥人知道杨菁真正去世的日期是2月5日。
从汉斯酒店一跃而下,像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报复。
可有她一个人知道,究竟为什么要选择鹿氏的汉斯酒店承担她的生死。
是因为太恨了,用自己的死化为诅咒让鹿斯义抱愧一生,还是太爱了,就算不能死在他的怀里也要死在他的心血里。
这成了未解之谜,谁也不知道。
林盛薇回忆起那段带血带泪的时光时,常常会哽咽流泪,她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过,2月4日那一天她还来找过她,两人久违的逛了街喝了咖啡。
分开前她突然主动跟她提起鹿斯义,林盛薇永远记得她在霓虹灯下灿烂的笑脸,像极了他们无忧的大学岁月。
“薇薇,我总觉得,我能遇到鹿斯义,是我用尽所有幸运的事情。所以即使之后的我再怎么不幸,我也觉得无所谓了。”
一个人的运气寥寥无几,杨菁把所有的运气与爱都喜给了一个人,所以她如今所承受的不过是咎由自取,她甘之如饴。
“我只是觉得太对不起很多人,南南、阿池,还有他喜欢的人和他们的孩子…”
她沉沉叹了一口气,如释重负的看向天空。
那天云层很厚,近年来东洲区平步青云的工业发展令空气都蒙上了一层灰,无垠的天空竟然看不到一颗星星。
“不过幸好,很快都要结束了。”她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她一贯的温柔笑意,她眸光亮亮的,那是生病后难得的希冀。
“等我病好了,我就带我家南南去坐美国的High Roller,那孩子一直想要去坐坐这世界上最大的摩天轮。”
这是所有人记忆的拼凑才最终呈现的故事,但是记忆碎片里的故事哪有这么完整,零零碎碎的,隐晦又难忍。
许多的细节,只有死掉的杨菁才知道。
比如她从未恨过鹿斯义,比如她想要真正的和边言说声对不起,又比如…
那一天她如果不是抑郁症突然发作,程南之真的能够吃到妈妈给她带的草莓冰激凌…
然后在她十八岁的生日,她和杨菁一起坐上被称为“世界之最”的High Roller,站在550英尺的高空看着拉斯维加斯这座不夜城从日落到华灯初上。
那是杨菁在跃下高空时做的美梦,她也将永远沉睡在这场不眠不醉的美梦里。
她真的看到了建立在沙漠中的“明珠”,拉斯维加斯绚丽繁华的川流街道很漂亮,还有那被黄昏的金色阳光反射出耀眼的光芒的广袤沙漠。
她终于为自己“活”了一次。1
回忆篇太杀我了,每个人都让我难过又心疼啊

-


谢谢慕晗烟宝贝打赏的金币!

第三更为你加更~

特别章节就此完结,这是完整的故事,但是故事里的人都没没有办法完整的知道。
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