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鹿斯义最终等到的是他母亲因为伤心过度离世的消息,他像是疯了一样努力找出路,厚积薄发想要给对方致命一击。
可他现在无依无靠,鹿家又是砧板上的待宰羔羊,他的回归不过是给他们徒增压力,他注定弱的只能当人质。
井淼被他的父亲召回美国,临走前的那天晚上,她意味深长的看着他,半开玩笑道。
“我爸是井泊君。”
鹿斯义不明所以,但是对于这位大小姐他始终报以救命之恩的感激,他点头,“猜到了。”
“聪明。”井淼赞赏般的一笑,突然凑近他,“鹿斯义,咱们做个交易吧。”
“什么?”
“我通过我爸帮你开拓人脉让鹿氏起死回生,你跟我结婚,解我的燃眉之急。”
鹿斯义愣愣的看着她,她笑得恣意,笑眸弯起,像是在开玩笑又不像是在开玩笑,直至眉心突然被她戳了一下,他堂皇清醒。
她扬起红唇:“想好没?想娶我的排长队呢,我这是给你开后门。”
“井淼…我…”他慌张的避开她的视线,不等他开口就被她轻笑打断。
“放心啦,婚后我绝对不干涉你的私生活,你也别打扰我看帅哥。”
这是他们的交易,却遭到了井泊君的严厉反对,井淼向来要跟她爸唱反调,他们采取了先上车后补票的极端手段。
井淼将怀孕报告单甩在井泊君桌前的时候,他只能咬牙同意。
鹿斯义从美国回来的时候在机场意外碰到了杨菁,隔着串流的人海他们一言不发的对视,好像什么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变。
他们还是他们,只不过他们之间从此以后,是独木舟和阳光道的关系。
他艰涩开口:“好久…不见。”
再次见面的时候,他连喊她一声的勇气都没有。
杨菁平静的看着他,这段时间,她将关于鹿斯义的所有消息都看了个遍,流畅的都能背诵,她从震惊到痛苦,又从痛苦转变成打心底的开心侥幸,活的不像个人。1
真特妈心塞
杨菁和鹿斯义都认为的这是他们最后的交集,但是没想到鹿斯义被小人摆了一道,他被趁机下了药和同样被下药的杨菁发生了关系。
标题都被预估到了:鹿氏总裁背弃原配与前女友暗通款曲
以此想要激怒井泊君好让鹿斯义跟鹿氏重归泥潭。
可那一天后,杨菁却突然消失了,全世界都找不到她,她似乎就像不存于这个世界上一般,要不是那么多人都有着共同记忆,鹿斯义都要怀疑杨菁不过是他梦里爱着的人。
鹿斯义跟井淼坦诚了所有,即使没有被扒出来但是他出轨是事实,井淼不见他将自己关在卧室里安静了一个下午,他就在门外站着,默声等她。2
就很无语
不管结局是什么,他都承受。
华灯初上的时候,井淼打开了门,怀孕时的精细照顾让她那张瓜子脸圆润了一些,此时有些肃然,她从未那么认真的看着他,即使是用自己的终身大事来跟他打了赌约,她也是笑着。
她摸着孕妇裙下滚圆的大肚子,平静开口,“鹿斯义,你告诉我,你还喜欢她吗?”
鹿斯义觉得有一幕有着荒唐,井淼现在是他的妻子,她肚子里的是他的儿子或女儿,他却在宣誓对另一个女人的情谊。
可他无法拒绝,他诚实点头,“我还爱她。”
“阿淼,对不起。”
井淼垂下头没有应话,静默了片刻她抬起头,棕色的眼瞳已经看不出情绪,“鹿斯义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从始至终你都是应承我而已,咱们也算是个求所需的革命关系。”
她轻轻摸着肚子,现在是二月天,房间里的打着热气,她虽是穿得单薄但是还是热的有些冒汗,肚子的孩子似乎也不安闲,闹腾的踢着她的肚子。
“只要你能找到她我就跟你离婚。”
她说的平静至极,比两人结婚时还要冷静,她与鹿斯义四目相对,将他眼底的错愕收入眼底,半晌,她又淡淡移开了视线。
“爸那边你放心,冲着他这亲孙他也不会让你怎么样。”
话毕,她转身回了屋子,关上了门,“你去书房睡。”
鹿斯义找过杨菁,林盛薇找过杨菁,程池也找过杨菁,但是除了人去楼空的消息没有其他,杨家急疯了,什么方法都试了,依旧一无成效。
他们这才发现,原来这个世界真的那么大,大到可以让一个人彻底消失在他们的眼前。
杨菁消失了一年半,所有人都觉得,她要么不会回来了,要么…
死在外面了。
程池和杨家的婚约挂着名,子虚乌有。
程池这些年也一直帮着找杨菁,一场双方不愿的婚姻让他们发展成了交好的朋友,他向来仗义,为朋友两肋插刀是应该的。
但是随着时间流逝,程池渐渐失去了信心,他甚至觉得,或许杨菁正过着她想要的生活也说不定。
次年六月,他得到杨菁出现在南溪镇的消息,也不管真假,他抱着试试的心找了过去,也是在那里,他遇见了他这辈子的初恋。
善良又有些淳朴腼腆的边言。
他曾经嘲笑鹿斯义是个管不住下半身的畜生真能干出一见钟情这种小说里才有的玛丽苏蠢事,直至这句话反过来印证在他和边言身上,他被现实打的猝不及防。
他永远记得她站在浓郁的大樟树下,抬手挡住雨的画面。
黑发及腰,身上的白色短袖被雨淋得有些透,明明有些狼狈,却成了他回忆里的经典。
从那天开始,他开始每天往南溪镇跑,边言高中辍学就开始在家里的一家小破饭馆帮忙工作,生活并不富裕还会受气。
这是从那天开始,晚饭时刻,那家小破饭馆的角落里总会坐着一副一看就器宇不凡的富家少爷,从头发丝到脚上锃亮的皮鞋都透露着与这穷酸气格格不入。
边言自然知道他心里的想法,自从她遇见他的那天雨夜她就芳心暗许,可她告诫着自己,他和她的差距,他是云,她是泥。
边言和程池是在七月份初在一起的,他带着她到东洲区生活,将她安置在程家的一栋别墅里,程池的母亲是上流社会的名媛,向来势利,程池为了不让她找边言麻烦一直偷瞒着。1
哎,为什么会这样?有钱人谈个恋爱都这么不容易😖
直至八月末,程池接到了一通电话,来电人的声音他熟悉至极。
是杨菁。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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