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南之不喜欢清明节,就像学生不喜欢考试、上班族不喜欢打卡一样,这一天对她来说就像是做一场噩梦,过的糟糕,醒来以后更加糟糕。
她早就想要摆脱了。
当柳婆婆和程池听到她要跟他们一起回去的时候显然愣了愣,柳婆婆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浑浊的眼底水盈盈的,而程池却是没有说什么,天空灰暗下来砸下来几点雨滴,他撑起伞将他们罩在伞下。
程南之扶着柳婆婆离开墓园,踩下最后一节台阶的时候她忍不住朝后看了眼,他们刚离开的那个位置的穆然站了一个男人,他身姿挺拔,穿着一身黑色西装,一顶黑伞挡住了他的脸。
是谁…?1
鹿晗他爸吧
她刚想开口突然被几道声线牵扯了注意力,她朝前看去只朴灿烈还有顾温离两家一同走进墓园,她挨个打了招呼,等她再回头看时,杨菁的墓前已经没有了身影。
她甚至怀疑是自己看错了,公墓的墓碑井然有序的排列,她说不定是看错了行列。

“南南这么快就走了啊。”
林盛薇笑着走到她的伞下轻轻拉住她的手,女人眼底温柔,程南之看出她满眼的欣慰。
这些年林盛薇带给她的关怀不少,小时候杨菁没有给她的她就努力给她,她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女儿来对待。
三家寒暄了几句后分别离开,林盛薇看着程南之离开的背影,轻轻叹了一口气,她拉住朴灿烈往前走去。

“走吧。”
朴家祖宗和顾家祖宗的墓碑排的极近,当天雨下的愈发的大,他们没有留多久便收了东西离开,分开前,顾温离和林盛薇约了附近的美容店做SPA,她们坐着出租车离开。
SPA店里,顾温离闭着眼任由技师给她抹上了一层面膜,包厢里热气折腾,令她难得甩掉这段时间的疲惫难得放松,前段时间处理张淇芮惹下的麻烦令她跟养老院的院长说了不少好话,她又刚从加拿大飞回来调了时差,这两天才睡了两三个小时,难免有些精神恍惚。
林盛薇躺在她旁边的床上,不时跟她搭上几句话。

“灿烈那臭小子要是跟温离你那么省心就好了。”
提到朴灿烈,她清醒了一些,顾温离笑着,技师舒适的按摩令她的声线变得懒洋洋的。

“灿烈也很优秀啊,成绩一直不错吧,而且他这样的男孩子应该会很受女孩子欢迎吧。”

“这臭小子最近好像确实收心了一些,估计也知道自己不是小孩了,南南也是,懂事了不少。”
提及这个名字,顾温离微微锁眉,她随即又松开眉心笑着打趣道。

“林姨你好像很喜欢南南啊。”
林盛薇毫不犹豫的开口,语气带笑,

“对啊,毕竟是我看中的儿媳妇,南南刚会走路那会儿我们两家就定了娃娃亲。”
顾温离暗暗攥紧了身下的床单,她舒了一口气并不想要继续讨论这个坏心情的话题。

“说起南南,她和程叔叔边阿姨关系还很僵吗?今天都没有看到边阿姨还有伯贤。”
旁边的人静了好一会儿,随即发出一声叹息,顾温离愣了愣,她睁开眼朝林盛薇看去,她脸上涂了灰绿色的面膜看不出什么表情。
许久,她才慢慢开口,语气带着些许无奈,

“这件事我最心疼老程,什么都是他自个儿抗下了。”
顾温离对这话听的不是很明白,她莞尔笑道,

“我听我妈说您和杨阿姨从高中开始就是好朋友,我还以为您也跟南南一样会反对程叔叔和边阿姨呢,但是上次婚宴上您好像挺支持的。”
闻言,林盛薇低低叹气,

“我当然同意,毕竟这场婚礼不但从简太多,而且迟了十几年。”
我觉得他们这些爸爸妈妈都肯定知道当年的真相 所以他们并不责怪程池
顾温离微愣,她细细品味林盛薇话里的意思总觉得背后有着更深一层的意思。
做完SPA之后她们从美容出来各自打了一辆车,几年前朴家搬了家,虽说是在同一片地皮,但是走了不同的路,顾温离将林盛薇送上车后才坐上了另一辆车。
她单手抵着车窗撑着下巴,熟悉而陌生的街道在她眼底疾驰而过,她没有在意翻新的店铺亦或是替换的门店,脑海里慢慢是林盛薇意味不明的那几句话。
什么叫到婚礼迟了十几年?
难道程叔叔一开始就应该和边言结婚?
那杨菁呢?
她皱了皱眉没有想明白,她低头从手提包里拿出另一部手机,她熟练开机后从相册里选了几张照片,然后用副号将这些照片全数传给通讯录里唯一一个联系人。1
传输完毕后,她关了机将手机藏回手提包最隐蔽的那个夹层。
不知想到什么,秀气的眉头紧紧锁着,她突然拿出口袋里的常用手机迅速的拨出了一个国外号码。

“Hi Davis,I am Betsy. I want you to help me investigate a person. The terms are negotiable.”(你好戴维斯,我是贝琪,我想让你帮我调查一个人,条件好商量。)
那边的男声爽朗答应下来,顾温离笑着道了谢挂断了电话,她暗暗沉下眸重新看向窗外,表情冷淡。
从小到大,凡是她想要得到的东西她从未失手过,凡是被她讨厌的人也将会成为众矢之的。2
就是就是 亏南南还把她当一个好姐姐看
她还记得三年级表姑带着她女儿来他们家时,她的小表妹看中了她养的茶杯犬,哭着闹着要带走,顾温离当时大方的将茶杯犬送到她怀里,笑着摸着她的头叮嘱她一定要照顾好。
而一个小时后,那只茶杯犬溺死在后院的小池里,顾温离哭着指控着当时就在案发现场的小表妹,小表妹束手无处,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连句话都讲不明白,最后她被表姑狠狠训斥了一顿,从此之后她再也没有来过她家,顾温离也再也没有养过茶杯犬。
毕竟是她亲手将那只养了六个月的茶杯犬丢进了池子里。
她从前很喜欢茶杯犬,就像她以前的的确确很喜欢性格独特的程南之,而她败给了自己病态的占有欲和自尊心。
小时候再喜欢的妹妹,如今她却是讨厌的不得了。
她眯了眯眼,倒是很久没有看到程南之在婚宴上狼狈不堪的模样了。10
喂你好是精神病院吗?我这里有一个重度患者麻烦把她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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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澄子子宝贝又双叒叕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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