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南之不知道他们相拥了多久。
医务室的门外突然传来了动静,白敏疑惑而焦急的声音传进两人的耳畔,

“张老师你怎么站外面啊?边伯贤怎么样了?”
程南之一怔,她立即手足无措的推开边伯贤,刚才主动的亲昵令她一时之间无法面对他,她红着脸拉开了床帘跑了出去。
她对着门深吸了一口气,才佯装若无其事的打开了门。
门外张艺兴正试图拦着白敏,听到动静两人顿时往她的方向看去,程南之木着表情如往常一般,只是眼眶格外的红。

“程南之,边伯贤没什么事吧?”
白敏连忙担忧的问道。

“嗯,没事。”
她不轻不淡的应了一句,随即让开身让白敏进去。
门外的风有点大,程南之却半分都不觉得冷,唇上的酥麻的感觉还有点不真实,她一时就呆呆的贴着墙站着。

“呵,你朋友?”
旁边的张艺兴突然鄙夷的冷哼一声,程南之抬头看去只见某人正哀怨的瞪着她,

“你朋友的弟弟?”
笑死我了笑死我了 莫名戳中我笑点
刚缓下去的脸色立即滕然红了,程南之尴尬的低下头踢着脚尖的石块没有反驳。
张艺兴曾经也风流过,见到程南之红肿的唇便也猜到了什么,他与她并肩站着,难得严肃道,

“你们是异父异母还是有血缘关系?”
程南之一愣,垂下的眸子沉了沉,半晌,她回答。

“我和他是同一个爸爸,我爸婚内出轨,跟我妈结婚的第二年就有了他。”
简而言之就是他们身上留了一半相同的血,更是禁忌中的禁忌。
张艺兴叹了一口气,他果然是年纪大了跟不上这群孩子的刺激的脑回路了,他抱着手臂盯着医务室前的一片小树林,尽量用轻松的语调开口。

“程南之,有些事情你们要知道,你们现在还是小孩,可以无所谓,仗着年轻,仗着肩上没有负担一时冲动去做任何事情,但是你们终有一天会长大,会面临社会上的种种。”

“你们的父母,需要传宗接代的现实,国家的婚姻法,世人的眼光,还有好多好多你们意想不到的困难与阻碍,到时候该怎么办?”
程南之静静听着,张艺兴说的每一个字都无比正确,正确到她找不出半句话来反驳。
她顺着墙慢慢滑下直至坐到了冰凉的水泥地,她埋下头一言不发。
脑袋上覆盖上一层薄温,张艺兴揉了揉她的头顶,只听他又轻叹一声。

“我不知道…”
她闷闷开口,脑子乱的像一团被扯的到处都是的麻线球,

“张艺兴,我才知道我喜欢他…”

医务室里白敏还在担忧的询问着边伯贤的身体情况,并没有察觉到门外刻意压低的交谈声,张艺兴轻轻和上门,他裹紧白大褂揣着口袋坐到她的身边。

“啧,大不了…大不了想开点,你现在才18岁,他也才比你小个一两年,离未来还长着呢,一份感情的保质期哪有那么长,最后激情褪去还是会变成亲情,所以终点都是一样的,等你们不喜欢对方了就把这段回忆给忘掉重新上一班车,不被任何人知道。”
程南之愣了愣,她有些怔然的对上张艺兴带着笑意的眸子,她从他的眼底看到竟然全是鼓励,没有本分她所害怕的嫌恶。
可…她和边伯贤分明是不伦。

“你…”
她犹豫开口,

“你难道不觉得我和我弟弟在一起是一件很…很那什么的事情吗?”

“那还是多亏了你那位‘朋友’,给我做了一次心理冲击,我说呢,越听越觉得这设定熟悉。”
张艺兴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他挑眉道,

“我一向接受范围比较大,青春期的时候比你还要叛逆,可惜你生晚了看不到哥哥当年的辉煌。”
哈哈哈哈xswl

“……”
程南之信疑参半的打量了他一眼,张艺兴不说话的时候还是文质彬彬的,可惜一开口就成了斯文败类,也只有那些不谙世事的小女生认为医务室的张老师温润如玉。
她突然笑出声。
张艺兴自然而来的理解成了这是她对他的嘲笑,他不爽的瞪了她一眼,

“呀我说的都是真的!”

“好好好。”
程南之敷衍的应和他。
两人斗了一会儿嘴后,程南之才能想着马上要上课了,她起身准备往教室走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张艺兴的声音。
她转身朝他看去,他插着兜朝她笑着。

“藏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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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好帅
藏好啊…14
我收回我前面的话,呜呜呜怎么这么好啊艺兴
程南之鼻尖微微泛酸,眼前又莫名陷入了一片朦胧,她在眼泪不听话的滚出来的那一刻快速偏开了头朝前快步走去。
她从前不曾体会过, 原来当你觉得前路迷茫的时候有一声鼓励你往前冲的呐喊是多么的重要,好似整个世界都明亮了几分,让她瞬间有了勇气。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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