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鹿晗是午休开始的前五分钟回来的,他将手上的药袋轻轻放到程南之桌上的时候,她正太阳从西边出来的做着一张生物卷子。
她看了几秒面前的药才仰头看向鹿晗,
程南之“这什么。”
鹿晗“张老师说你肚子痛。”
闻言,程南之放下笔拿过药袋翻了翻,她拿起一盒药突然开口,
程南之“鹿晗,我有没有问过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
鹿晗一顿,继而点了点头,
鹿晗“有。”
她抬起头,认真的盯着她,
程南之“我有没有问过你是不是喜欢我。”
鹿晗愣了愣,这一次却没有回答她。
程南之“我问过,你说你不喜欢,你说你之所以对我这么好没有理由。”
她平静的给药袋扎上结,推回到他的面前,
程南之“我也跟你说过,我不接受没有目的的好意,我身上没有你需要的东西,所以我左思右想了很长时间依旧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你图什么?”
程南之“后来你对我说,就当我抽中了奖吧,奖品是鹿晗平白无故的照顾,期限是未知,可我是一个倒霉到连我妈都不要我还在我面前跳楼的人,我从不相信我有这样的运气。”
她认真而固执的盯着他清澈漂亮的眸子,
程南之“所以你告诉我,为什么。”
这场对话的没有开始的预兆,有的只是单方面的疑惑与不解,她或许知道交谈的最后她或许会失去鹿晗这个朋友,但是她向来不是一个沉得住气的人。
鹿晗“南之…”
鹿晗微微皱了皱眉,他看了眼旁边低头权当没有听到的边伯贤,语气有些无奈,
鹿晗“我晚点再告诉你好不好?”
程南之“有那么难吗。”
程南之轻喃,她失望的收回视线,不等鹿晗开口她已经将试卷推到一面枕着手臂趴了下去。
程南之“别吵我,睡了。”
午休的上课铃声恰时打响,鹿晗只能收回刚到嘴边的话转过过身去,他垂眸无神的落在空无一物的桌面,眼底泛滥暗沉的光色。
有些事情就像是燃烧在神祇里的蜡烛,只有在那它才是信徒虔诚的祷告,一旦出了那扇门,它就只是一根会燃尽自己的蜡烛。
秘密之所以称之为秘密,是因为一旦说出了就失去了价值。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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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程南之和鹿晗就几乎没有了交流,程南之依旧浑浑噩噩的过着自己的日子,学校里看心情听课,回家后无视边言的存在看心情做作业,不怎么闹事,但是也不听话。
高三的体育课水的很,跑两圈操场之后老师便放任他们自由活动,男生们已经从器材室拿了篮球自行分成两对开始了永无止境的抢球投篮,女生们则三五成群的分成小团体讨论着后天开始的被强行缩水的国庆小短假。
程南之靠坐在司令台左边的长台阶上,她耷拉着腿,将校服外套盖在头上,避着依旧炽热的太阳。
旁边隐约的坐上一个人,紧接着头上的外套便被掀开,纵使阖着眼她依旧被阳光刺的难受,她皱眉啧了一声,伸手夺过衣服重新盖了回去,用膝盖想也知道能做出这种事的是谁。
江昧“程南之你十八水生日都还没过就步入八十岁的人生轨道了你丢不丢脸啊。”
程南之懒得回应她。
江昧突然抬手捅了捅她,卖关子道,
江昧“哎我有个好消息和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见她兴致不高,江昧只能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
江昧“跟班长有关哦。”
数秒之后,隔着校服她听到了她闷闷的呻声音,
程南之“坏消息。”
江昧得逞的挑了挑眉,她清了清嗓子,说道,
江昧“有人听到何佳琳跟鹿晗告白了,还主动的凑上去亲他。”
旁边的人猛然挺直了上半身,她一把扯下盖在头上的校服侧头紧紧盯着她,
程南之“亲到了?”
那头黑色长发乱七八糟的糊在她的脸上,江昧嘲着替她理了理,随后耸了耸肩,
江昧“好像没有,听说鹿晗躲开了。不过也不知道这两人具体发展到哪一步了,最近教育局的人时不时派人来突击检查,学生会忙得很,鹿晗和何佳琳一个是学生会主席一个是副主席,自然是抬头不见低头见。”
程南之沉了沉眸,她收回视线看向赛况激烈的球场,操场上朴灿烈一个完美起跳完成了一个漂亮的扣篮,他正和同学击掌庆祝,余光注意到司令台的她,连忙招呼着双手和她打招呼。
程南之敷衍的朝他摆了摆手,她现在心下正乱,她清楚她和鹿晗之间的差距有多大,他是好学生她是问题学生,他性格温柔对谁都好她却像是长满了倒刺,谁挨谁痛。
就像她现在在这耗着下课,他却在某个会议室和何佳琳一行人开着会。
在确认自己对他有那种感觉的时候,程南之其实鄙夷过自己一阵,就像是一杯清澈干净的水不经意被一滴墨给毁掉了。
程南之“好消息是什么。”
江昧一脸“你终于想起来了”的表情看向她,她掏出手机给她看,
江昧“许皙可能要追到边伯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