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冬天特别寒冷,但没有人跟我一起裹着厚厚的衣服走在风雪里,两人靠的很近很近,相互搓着手,把对方冰冷的手拉在胸前,往对方手心里哈气。
然后看着对方冻的苍白的脸,笑的像个傻逼,心里暖的足以融化风雪。
公司外的景色很美,但我没有去看,我坐在一间安静的办公室里,跟一拨人开会,还有下一拨人在门外等着我。
这样的日子,一过过了七天。
我的身份还没有暴露出来,最起码各大媒体上还没有看到我的身影。
不过,除了见不得光的地下王,就只剩下禾长歌次子这个身份,其余什么都没有,爆出来,倒是显得无能了,禾长歌怎么可能会允许。
苍狗开车送我到公司,低叹道:“如果不是您要一个光明的身份,也不至于那么累。”
是啊,如果不是这样,或许我已经可以去见他了,不用如此畏手畏脚,顾头又顾尾。
可是能怎么办,如果我只有地下王这个身份,又能保他几时,这些年的努力,这些年的忍受,又算什么呢。
我靠在车后背上,看着白雪皑皑的前方:“我吩咐的事情影刹处理的怎么样了?”
苍狗嘴角的笑意一瞬间变得特别浓厚:“你放心吧,影刹挖了一个坑,玉貂正引领着那群人跳呢。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不选择动禾家?”
“禾家的根基太稳了,动起来估计要两三年,我等不了那么久。”
“是吗?影刹估算,最多一个月就可以收网。”
我看向车外,没在说话。
车驶到一半时,苍狗突然说:“其实您放下贝冉希,会活的更自由。”
我闭着双眼淡淡的说:“开车。”
声音之中,有不耐烦。
是了,没了他我会更加自由自在,也更加肆无忌惮,可是没了他,我也不是我。
一转眼,二十三天过去了,因为影刹的协助,我在公司站稳了脚,但我没有拿出特别震撼人心的政绩。
因为还不需要。
开了两个小时的会,我觉得身心疲惫,恍惚的分不清东南西北,可是我连说累的资格都没有,野狼握住了门把手,我站在他的身侧,揉了揉睛明穴,淡淡的说:“你们去休息吧。”
“啊!”
我语音刚落,办公室里传出一声尖叫,刺耳不已,我一顿,皱了眉。
野狼迅速拔出了枪,伸手把我挡在身后,苍狗握着枪对我们点点头,唰的推开了门。
他迅速转身走了进去,双手抬着枪。
门打开了,我看清了里面的状况,公司的女秘书站在我的办公桌旁,惊慌失措,满脸惶恐不安。
她看着我,颤抖着失了言:“你,你是禾家二少爷?”
身前的野狼收了枪,我慢慢的走到她的面前,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文件。
一份是我的详细资料表,一份是关于贝冉希十年来的点滴。
她颤抖着说:“我,我,我是来拿报表的,我什么也没看到。”
我抬起头,轻描淡写的看着她,禾家次子,有那么恐怖吗?
微笑着放下关于我的那份资料,拿起厚厚的那一沓关于贝冉希的资料,微微歪着头,平平淡淡的问:“你看了?”
我的语气,绝对不是冷漠的,微微带着笑意。
她看了一眼被我随意的丢在桌上的那份文件,目光依旧惊恐,又看了看我手里的文件,紧张的表情略微松了松,她点了点头,忐忑的看着我:“是,我看了。”
我淡淡的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笑容深了:“想说什么?”
她迅速弯腰:“总裁请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我问她:“你不会说出去什么?”
她愣了愣,站直身体看着我:“不,不会说出去您对酒侍感兴趣。”
我好奇的看着她:“你怎么知道他是酒侍?”
问完后觉得这个问题有点无聊,资料上写的清清楚楚,我又何必多此一问。
她的脸却红了:“刚来公司时去过黑森林,见过他。”
“然后呢?”
“啊?”
“我问,然后呢?”
她犹豫了一下,我静静的笑着,静静的等着,修长的指在桌角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敲着。
她说:“他,他陪我们喝了许多酒,冯经理一直灌他,后来他身边的一个男人看不下去了,替他求情,冯经理不愉快,马秘书就,就泼了他。”
“后来呢?”
“后来,他冲到厕所里吐了一会儿后,被冯经理带走了。”
她看了我一眼,又低下了头:“没,没了。”
我笑了:“去忙吧。”
她犹豫的看了我一眼,我报以微笑:“记得保密哦。”
似乎吃了定心丸,她笑了起来,对我弯了九十度的腰:“是,我保证不会乱说话。那,我先去忙了。”
我点点头,转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