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鸿一瞥

云舒带着玉檀来到了云城茶楼，这是这些年她自己一手经营起来的产业，如今已是文人骚客，甚至贵族们都爱来的地方。

说来这茶楼的名字还是她起的，云舒的云，顾川城的城。

她可是做梦都想着要和偶像有那么一点点关系的。

驻足在茶楼前停了一会儿，她道：“玉檀，走吧。”

顾承渊瞥见了刚才那道人影，一身红衣，衬得那清秀的五官多了几分妖媚。都说云大人家的嫡女擅长书画，气质像是书香门第走出来的才女，但他却窥见这书香气息下，几分英姿飒爽的感觉，不知是不是错觉。

茶楼小二一看到云舒，便恭恭敬敬上前问道：“东家来啦！还是二楼雅间？”

“嗯。”她淡淡的应了，边走边道，“这茶楼生意是越来越好了。”

进了雅间，她也只是一个人静静坐着，不知在想什么。

今天她感受到了有人在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对方武功不弱。

她除了偶尔来云城茶馆，几乎日日待在府中，没有招惹谁，眼下结合最近发生的事，却也猜到七八分。

不是她惹了谁，而是三皇子顾承渊想看看他未来的皇子妃是个什么样的人吧。

宫宴前她就了解了皇子们平日里的爱好，这三皇子有个特殊习惯，每月的这一日，必会来一趟云城茶楼。她听到这事就觉得三皇子不简单，让掌柜观察观察三皇子。结果是，三皇子来茶馆，每次都是一个人，没什么特殊的。

今日云舒刚好出来收回铺子，顺便来和三皇子好好谈谈。

“东家，三皇子邀您到隔壁雅间一叙。”

有人来禀报。

意料之中。云舒起身，“知道了。”

隔壁雅间内，除了顾承渊，还有那个监视了云舒的下属，暗风。

“三皇子真是好雅兴。”一道少女的嗓音响起，不疾不徐，如清风般能抚慰人心。

云舒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他对面，“殿下找臣女何事？”

顾承渊嘴角勾着假笑，面色温和，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惊讶，“不是云姑娘要找本殿吗？”

云舒眸光一寒，他全都知道！

她随即恢复正常，“没什么，就是想和殿下谈谈，殿下让人看着我的一举一动是何用意。殿下可能不知道，本姑娘最不喜欢被人盯着。”

暗风心底有些惊讶，这姑娘一口一个殿下，却不见得多么尊重，甚至自称本姑娘，胆子够大啊。

顾承渊如实回答：“我这个人呢，不喜欢被女人缠着，所以特意看看未来的皇子妃是什么样的人，也好决定日后对你的态度。不曾想冒犯了云姑娘，是我唐突了。”

云舒看着这人对她作揖以表歉意，彬彬有礼，甚至连本殿都不说了，实在让人挑不出毛病。

“本姑娘不管你对我是何态度，总归是陛下赐婚，表面功夫还是要有，希望殿下能委屈委屈，与我做做戏。平日里，只要殿下给我当家主母该有的权利，也让我尽了该尽的义务，那么，不管你是纳妾也好逛花楼也罢，我都没意见，你做什么我都不干涉。”

说难听点，婚事，于她而言，是跳板。她呢，自然不指望对方有多好，能相敬如宾就行。

顾承渊应了，“云姑娘这话说的，甚合我心意。恰巧，我也是这么想的。以后我不会再派暗卫去监视你的行踪，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希望我们日后，合作愉快。”

云舒没想到对方这么好说话，再想想他空空如也的后院，以及听说他那些被迫收下的通房都被安置在了府外，心下疑惑原因。

这男人……不会是不喜欢女子吧？！

“合作愉快。”

她看向他的眼神有些奇怪。

顾承渊对于这种眼神是很熟悉的，府里的下人和他属下常常用这种眼神看他。

他看向她的眼神瞬间凌厉起来，云舒讪讪收回了目光。

“呵呵……我说我不喜欢男人你信不信？”顾承渊的语气很是不善。

云舒想：那就是不行喽？

但这是这种关乎男子尊严的事，她还没大胆到敢直接说出来……

“您的事，自然是您最有资格发言。”云舒没有正面回答，打了个太极。

“是么？我倒是还有一个疑问，想请姑娘解答。”

“问。”

“云姑娘是如何发现暗风的？”

“会武功。”

暗风：？？比自己还厉害？

看着再度陷入迷惑的二人，云舒耐心解释道，“我自小崇拜越辰王夫妻二人，自然也不会让自己武功太差。”

暗风：不、是、太、差。。

大型凡尔赛现场。

顾承渊的关注点却不同，“自小？你今年十五，皇叔二十二，他的战神名号是他十六岁时出来的，那时你九岁。这么算，你最多练了六年武功。”

云舒摇摇头，“不是九岁时，是我五岁时，他救过在皇宫不慎跌入湖中的我。后来我就缠着兄长教我武功了。”

她的兄长，自小爱习武，后来从了军，现在也很少回家。

“至于越辰王妃，她嘛，京城中的闺秀谁不知她呢。说来我还曾亲眼看见她对于意图调戏她的定北侯世子一顿胖揍，要知道，定北侯世子武功不低的。”

顾承渊似是感叹，“人人都说云家二小姐是书香浸淫出来的才女，却没想到，你竟是习武十年。”

“表面罢了，都是我想让大家看到的。就像越辰王那件事，我从未相信过浮于表面的东西。”

“你还真敢说。”

云舒笑得和善，“有什么不敢，你还能告我么？”

“确实不能。”

“我走了。”

“后会有期，云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