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12.20
圣李市中心显得比平时清静疏通,最大的商业楼经过一番装饰掩藏了忙碌负重,进出的人从笔挺整齐的员工变成悠闲文雅的艺术家。
原来同样的地方,也能适应不同的人。
女孩在一众佳作中,闻油彩的味道,看画布透出的光,牛仔高腰裤被风撑满,米白色荷叶衬衫似乎在周围空气里染出柔和的光。
“喂?”女孩接通电话,眼睛好奇地望向四周:“我到了…那我先去顶楼?”
“ok!”她点头,迈步走到大楼门口拿出自己的票据,举手投足抛洒出清秋之感。
郑云衫长得有点英气,人也是。
“谢谢。”她微微鞠躬,满怀着期待走进大厅,低头不去看周围的作品,直直走入电梯,她要等江妗来了一起看。
——
微风轻拂,少年坐在画架前手指勾着一支画笔,面对略有着色的画布舒眉欣赏,圣李市中心的高楼穿过云彩,他只在顶楼,就好像一片云彩。
有一类人总是显得与世间的泛泛格格不入,因为他们本就来自于天空,站在众人都触不到的高地,像不出不入的云或星星,正好嵌进深沉的蓝里。
“吱——”顶楼的门被推开,少年轻轻转头,带动周围云雾飘绕不已。
郑云衫兴冲冲地从门内跑出来,睁大眼睛看着周围的一切,享受水雾钻进鼻腔的感觉。
她第一次真正触到云!
家乡没有这样高的楼,入学一年她才有时间来圣李最高的楼看一看。
边伯贤看着一个小影子在不远处又蹦又跳,伸手在空中胡乱抓取,跃跃的样子活脱跳出一只小兽,他心中一惊,马上提笔蘸取颜料在画布上添色着笔,墨色双眸看看那影子又看看自己的作品。
“完成!”最后一笔落下,他把画笔扔到一边仔细检查画上有没有污点,双手抓着画架等它干透,举止动作都像个孩童那样稚嫩急切。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流畅地作一幅画了,他下意识看向刚才的影子,已经找不见了。
不由得叹口气,撅起嘴置气地回头,却发现画架旁突然多了一个人。
“啊——”他吓得从高脚椅上跳下来,那女孩被他吓了一跳,眨巴眨巴眼睛走到画前:“哇…你画得真好…”
“你叫什么名字啊?”她转头问。
边伯贤一愣,急忙走到画前把拉下画布盖上,闷着头要把画拿走。
郑云衫拉住他:“画还没干呢!”
边伯贤红着脸抱着画板甩开她的手:“别拉我!”
郑云衫才发觉自己举止的不当,抱歉地松开手,还未开口道歉,不远处走来一个男人,皱着眉将边伯贤护在身后。
郑云衫看清了他的脸只感叹造物主私爱偏心得显而易见。
世间真有翩翩人,清竹悬月不可知。
“谁让你到顶楼来的?”男人质问道。
边伯贤在身后扯了扯吴世勋的衣角:“哥哥…我们快走吧…”
吴世勋轻轻回头,温柔地拿过边伯贤手里的画:“好,我们这就走。”
“嗯嗯!”边伯贤点头,拉着吴世勋的手臂急着离开顶楼,吴世勋回头留给郑云衫一个警告的眼神,由着边伯贤拉他手。
留郑云衫在原地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