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青四处扫射了几眼,屋内的东西不多,却也处处典雅,真不想是个和尚的住处,又确实像是个和尚的住处。
东西少的可怜,却是样样精致,屋内一样东西不缺,布置的典雅精致。
这个小和尚是有什么不同嘛,能够独自一个院子,可不是普通的小沙弥能够拥有的。
那个和小和尚一起回来的,叫静凡的青年和尚,祁青只是看着他,就能够感受的到他佛法的高深,一身的威压让他颤栗。
便是那个和尚看上去在是温和慈悲的模样,祁青却还是能够在这温和之中,感受到血气杀寥,那是斩杀许多妖物所形成的。
祁青知道他这样的小妖精,想要化形都还不知有多久,没有什么妖气,在人类眼里不过是有些灵气的普通生灵。
而秃头的和尚,最是虚伪不过,所谓的出家人应慈悲为怀,大道理一堆一堆的,看的他很是不耐烦,却也让他不必担心会遭遇不测。
祁青发现普德寺的和尚没有发现他的不同,只当他是个普通的小蛇,也让他放下心来,安心的暂且住下来,在此养伤。
祁青想着起码要养好伤,才能离开去找姐姐,姐姐发现自己不见了,也不知会如何着急呢!
爬过了门槛,直直的躺在地上,累趴下的小青蛇,一动也不想动。
一节尾巴上裹着的白纱分外显眼,祁青小心的动了动尾巴,一股刺痛感瞬间传遍神经末梢,让他的力度越发的小心了起来,唯恐让他的尾巴二次收到撞伤。
哎,这伤恐是要养上很长一段时间了,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好,他焦急回去呢!
廊前阴影下的小青蛇,正悠悠闲闲的趴着,没有注意到小院门口,远远走来的小小的白色身影。
度尘的面色平静,尽管刚刚见到了,来看望他的亲生母亲,也不曾变过什么神色,仿佛来的人只是普通的陌生人。
度尘是被师傅送回来的,他自然也看到了师傅望着他时欲言又止的神色,也明白了师傅对他的担忧,只是他不明白。
就像他不明白母亲抱着他为何会哭,他始终不懂人世之间的情感。
作为当朝宰相幼子,度尘真正在宰相府中生活的时间不过三载,作为裴牧沅受到的所有来自家人们的关爱,也早已模糊,或许是因为他那是还小,没有真正开始记事,又或许他本就不甚在意。
度尘跨入院中,凭借他的感知,很快就发现了廊上躺着的如一根麻绳一样的小家伙,微微垂了眼帘掩去了眸中的一切神色。
缓步走过庭院,站在阶梯上,看着反应过来被挡着阳光的小蛇。
他入目的是它高昂着的脑袋,发现他后,迟疑不决的躬着身子的漂亮模样。
度尘身上的白衣简单质朴,穿在他的身上,却生生穿出了清贵的气质,板着的小脸带着奶叽的婴儿肥,冷淡的眸中不含任何杂质,清澈而又幽深。
祁青看着看着,莫名的觉得恍惚,只觉得熟悉,仿佛恒古的以前,他就曾见过这一幕,或许是更加威严圣洁的吧!
一时被美色迷了心窍的祁青,瑶了瑶头止住了自己的胡思乱想,姐姐已是世间难寻的美人,可现下他却不知不觉的看小和尚看的失了魂儿。
回过神来,他还有些不可置信,他从前从不认为自己是个颜控,如今却看这个小和尚入了神。
这已经不是一次了,祁青瞅着小和尚的脸,神思不属的想到,难道是这个小和尚真的生了张入他眼的面容,不然何至于他屡屡失神。
小青蛇想的什么,度尘并不知道,看到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的小青蛇,他垂眸,缓缓向祁青走来。
度尘看到随着他的靠近,已经灰头土脸的小青蛇,放松下了身子。
度尘双手合十,缓缓低头,闭眼默念:“阿弥陀佛。”
蹲下神来,看着面前眼中委委屈屈的小青蛇,眸中没有情绪,伸出白嫩的小手放到祁青的面前。
祁青盯着小和尚的指尖片刻,慢悠悠的爬着到了孩童的手中,受伤了的小尾巴搭在掌心里,上半个身子自觉的卷在小和尚的手腕上。
度尘晲了一眼手腕,又看了一眼小青蛇,对上小青蛇疑似又无辜的眼神,收回了目光。
进入屋中,度尘看到桌子上已经空了的盘子,视线仅停留了一秒,又分外自然的移开视线,走到窗边的软塌上坐下,又将小手伸到塌上的案几上,见到小青蛇不情不愿的滑下去,才收回了手。
衣袖下的手指轻捏着衣角,似是不舍般不自觉的捏了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