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殿外来了位小童子,恭敬的行礼过后,开口说道:

上神,翼族女君前来恭贺!
因着小童子进来,众人安静下来,默默猜测来的是哪位仙家,毕竟能够得到通报的,那都不是一般的人。
能够有这个资格的,在四海八荒都寥寥无几,心里默默过了一遍名单,十几个人老实了下来,很是乖巧的站好。
只是当听到是翼族时,大殿中的人都十分惊讶,墨渊的十七个弟子情绪最为激动,白浅瞬间红了眼眶,愤恨的开口:
翼族,谁给他的胆子,竟然敢来昆仑墟。

七万年前若水河之战,还在眼前历历在目,白浅最是恨翼族之人。
白浅的其他师兄弟们虽然也愤恨,但还是拉住了白浅,不希望她不要冲动,毕竟如今的翼族早已非比寻常。
这些年来,他们暗自查询发觉,翼族很是有些蠢蠢欲动的样子。
现今一个弄不好,翼族怕是很可能会拿此当做借口开战,不论是为了天翼两族的平衡,还是为了昆仑虚,他们也只能忍下去,绝不能在让战事因昆仑虚而起。
坐在上首的折颜,目光看向墨渊,却见墨渊只是低垂着眸,默不作声的轻抿一口茶水,不去管下方他的这些弟子们的争吵,这让折颜心中好奇了几分。
奇怪!
当真是奇怪!
折颜可是知道,墨渊最是宝贝,他的这些弟子,可以说他的这些弟子,被他当作亲子也不为过,平日里护的和眼珠子一样,没道理如今无动于衷。
此番这般作态,可不是让折颜好奇嘛,眸中思量几许。
折颜只觉得,墨渊这次归来,当真是变了许多,也不知这些年来墨渊遇到了什么。

好了,小五,莫要在闹了。
白浅此时已经被她的诸位师兄们给劝住了,听到折颜的话,也就停止了挣扎,只是面上还是很不高兴的样子。
因为折颜的出声,叠风他们这才想起来,师父还没有发话,而他们这番作态,委实有些不成体统。
纷纷站好整理了一番仪态,无声静静拜揭了下,以示失态。
师尊。

墨渊摆了摆手,面上没有什么不同,意思是不用在意。
见众人都在看着他,墨渊神思不得不从刚刚的恍惚中回过神来,不动声色的紧抿了抿嘴。

去请女君
大殿之中,一直恭敬站着,想要将自己努力缩小存在感的小童子,听闻此言如蒙大赦,弯腰拜见:
是,上神

小童子走后,大殿中的众人,一时之间都分外沉默,各自思量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只有折颜不动声色间,认真观察着墨渊,见到墨渊如今的神情,暗暗皱了皱眉头,他可是看到,刚刚说到那翼族女君之时,墨渊的神色可是有些不对啊。
何时墨渊与那翼族的小女君有了牵扯,倒是回头要好生问上一问了,墨渊这七万年来也不知究竟在何处。
不多时,大殿之外便有人来,为首的是一位极美的女子,不同于白浅容貌的倾世绝美,娇若天仙,气质空灵出尘犹如水出的芙蓉。
来人即使一身华丽的翼族宫装,也无法掩盖她的美丽。
不说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面容,只女子周身无时不流露出的高贵淡雅的气质,便是蛊人至极。
然而最为吸引人的,却是女子的那双眼睛,她有一双世间最为独特的明亮眼眸,宛若琉璃般纯澈,氤氲朦胧,好似能漾起一波涟漪,美得令人沉醉,美得令人痴迷。
胭脂目光清淡的和上首之人对上,面容平静,向着殿内的人点了点头,算是问好,语气平淡的开口:

听到昆仑虚的钟声,想来是墨渊上神归来,本君前来恭贺。
说完,胭脂朝后看了一眼,身后的侍从连忙上前来,将手中捧着的礼盒抬高,接着胭脂的话开口:
这是我家君上亲自挑选,小小礼物还望上神喜爱。

说着已是打开了手中的木盒,众人的眼睛看过去,就见到木盒之中,放着一团巴掌大的白色团状物,看上去软软糯糯的,很是圆润可爱。
当看清楚的时候,众人无不纷纷到吸了一口凉气,这可委实是大手笔了。
即便是他们这些见多了珍物的人,也不得不说此物的珍贵稀少,难得的很。
最重要的是现今,他们确实很需要这一样东西。
见到众人的样子,侍从眸中有些得意,心里却很是痛惜,只面上还是尽量平淡的开口:

这是月精,且以是即将进化的月精,极为可能化为月灵,上神刚刚归来,想来正是需要此物。
上神若是等不及,也可用法力催化它生成月灵,只是效果到底不如自如进化的月灵有效。

听闻此言,便是折颜的目光,也不由的认真了几分,月精难得且稀有,是疗伤和修炼的圣物。
月灵则更是难得,月精进化有很大的几率失败,这个木盒之中的月精全身粉嫩,怕是很可能化为月灵。
一旦化为月灵,便可生成灵智,若是有人加以教导,化形之后天资定然卓越。
然月灵效用之大,没有谁舍得,且这么多年来,折颜也不过是在远古之时,见过一只生成灵智的月灵,可惜后来听说这只月灵被多方族群争夺,被练成了丹药。
便是那丹药,也是在当时引起了一番血雨腥风呢!
如今见了木盒中的这只,可不是惊奇万分,瞬间带上了兴趣。
折颜对这月精是感兴趣,可又疑惑于翼族女君的做法,为何拿出这般的绝世珍宝,此物可不亚于神器。
且月灵生成后,甚至在某些时候,比之神器更加贵重,毕竟神器可见,而月灵难觅。
天翼两族关系僵硬,没有道理翼族拿出此番珍宝,难道是为了让墨渊能够尽快恢复不成,想想就不可能。
折颜目光悠悠的注视着两人,眸中闪过一抹疑惑,这两人之间的气氛可不太对劲,难道墨渊真的与这位小女君有何牵连。
不然何至于令人家拿出如此珍贵之物啊!
可别是什么情债啊!什么的,不然,怕又是一番牵扯了。
墨渊从一开始便没有注意那个侍从,只是目光看着进来的胭脂,不曾移开分毫,也是见到了胭脂低垂着睫羽,这让他心中失落的同时,眼底带上了几分愧疚和难过。
墨渊也有听到那个侍从说的话,这才将目光分向了木盒几分,仅仅是看了一眼,眸底已然带上了浅浅的笑意,再次望向胭脂的时候,眼神更加的柔和了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