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
因着离宴会还有好些时候,几人也倒是不着急,一路上打打闹闹,游玩着到了东海岸边。
四位少年俱是丰神俊朗,玉树兰芝,偶尔过往前来赴宴的仙家,总是会不时看上几眼,心理暗自嘀咕着,这是哪家的少年郎。
站在沙滩上的几人,正是魏婴他们四人,为首的蓝涣,正想打开前往东海海底的通道,魏婴却是忽然停住了脚步。
面对几人疑惑的目光,魏婴仔细凝了凝眉头,稍作沉吟,开口说道:

我还有事,就先不去龙宫了,若是办完了事,我自会来寻你们,倘若我若没能及时回来,你们便先回乐游山吧!
阿羡

孟瑶率先唤了一声,显然不是很认同,只是见魏婴眉宇间的固执,到底没有多做询问。

罢了,你若有事,便先去吧,只一点记得要保护好自己。
魏婴可有可无的点点头,转身化作一道光离去,只留下剩下的三人,依旧皱着眉头。
兄长,阿婴……

站在一起的两人,一温雅,一冷清。却是一般的容貌昳丽,风采翩然。果真是一种颜色,两段风姿。
路过的一群女子,不时的偷看三人几眼,尤其是那长得极为相似的两人,站在了一起,难怪引得她们屡屡瞩目,惊叹不止。
待一群人走远,不见了身影,都还在讨论着刚刚的三位小神君。
这边,待身边没了人,蓝涣似是明白蓝湛想要说什么般,接着蓝湛的回话:

阿羡自几百年前从天宫回来,确实是有些许不同,看着与往日一般活泼,与我们一如既往的亲昵,却是实在冷淡了许多。
蓝涣的眉间带着担忧,这些话他们都没有同魏婴说过。
这几百年来,他们同魏婴相处时,不是不想找个机会说上一说。
可是每每看到魏婴那一如既往的笑模样,未曾出口的话便止住了。
曦臣,此次参加过了东海宴会,不若回大紫明宫一趟,姑姑应该能够看出些什么。


忘机,魏婴平日里修习勤奋,已是有了上仙修为,不用过于担心。
孟瑶这边和蓝涣说着话,又看到蓝湛的担心,也安慰了几句。
蓝涣亦是安慰了几句,安抚自家弟弟担忧的心情:
女君应是能够看出来的,忘机不用担心,且阿羡资质最是要好,如今不过差上一个上仙劫,以阿羡的实力,能够保护好自己。


我没事,兄长。
摇了摇头,蓝湛不想让两人担心,只是浅浅的玻璃眸中带着失落,却美丽的让人移不开眼。高挺的鼻梁下嫣红的双唇,淡淡的泯着。
蓝涣无奈,与孟瑶对视了一眼,只得施法打开东海岸边的通道,几人前往东海海底。
这边被几人讨论着的魏婴,正在一处山林间,林中细雨绵绵,深林间委实暗的很,幸而有点点萤火穿梭在树森之间,照出了亮光,别让这深林带上了几分美丽。
魏婴一身大红的锦袍,在这林中分外的显眼,那双勾人摄魄的桃花眼,转眼间的波光流转,和妖艳如画的眉眼,越发的有勾魂之态。
就是这儿了,怎么没了气息呢!

魏婴轻嗅着鼻子,眸中不解,又在四周走了几步,暗自疑惑,难道是他感觉错了吗。
脚下一个没有注意,瞬间传来失重的感觉,一脚踩空,掉了下去。
魏婴慌忙之间做出反应,当落地之时,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

幸好,可吓死我了。
眼眸四转,魏婴这才有精力,开始打量四周。
这是掉下了一处山洞,见前方似乎有着什么人影,魏婴轻轻挑了挑眉想着。
就是这里,有翼族皇族的气息,会是谁呢!
朦胧之中似乎是一男一女,当魏婴看清的时候,才见到一身红袍黑衣的男子,半靠着石壁,脚边堆着几个酒瓶,手中拿着一瓶酒,时不时的饮上两口。
难怪洞中酒气这么大,轻嗅着酒香,魏婴不由的添了添唇,喉间微动,勾起了他的馋意。
魏婴的目光盯着那半垂着长发的男人,也不去在意男子一旁,半裸着衣衫,极尽媚态依附着的女人。
男子似是察觉到有人,抬起了头来,瞬间让魏婴暗了暗眸子,不提那副妖孽清媚比之一旁的女子不知美上了多少的容貌,只男子额角的犄角就可知男子翼族的身份。
你是谁

离镜身上的衣袍松散,他也不在意,只是抬手挥开了一旁的女子,自石床上不来。
长袍半拢着身躯,隐约的勾勒着飘渺的线条,若隐若现中恍惚着,看不清,道不明,眼前仿佛是山谷中升腾的朝雾,有形无质。
黑色的双瞳中,透明的看不到一点情绪,象看穿了人间所有的沧桑,融进了万载的清秋,不屑人间情事,冷眼旁观沧海桑田。
只是见着魏婴的样貌惊讶了一瞬,轻佻着眉眼,分外邪肆妖娆。

倒是生的一副好样貌。
虽是如此说,英气逼人的五官清晰而立体,一双深邃的眼眸闪烁着不知名的光芒。
魏婴皱眉似有不悦,眼神飘过石床上的女子,自然看出了,女子眉眼间与他的几份相似。
不,也许不是像他,不过这人刚刚定是有透过他在看谁。
翼族太子元婴

魏婴眼神淡淡,对于这个,可能是他舅舅的人,又是上下扫视了几眼。
这个男人有着一头长及腰间的墨发,发丝如黑色锦缎般在后背恣意铺染,微风吹过,墨发张狂飞扬,加上衣诀飘飘的红袍和摄人心魂的丹凤眼,给人一种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压迫感。
啧,这个样子倒是很可能是他小舅舅了,翼族中他小舅舅生的最是妖孽妍丽,也是极为放荡不羁,邪肆风流的。
虽说据他所知的,这风流有几分水分,不过也确实是实力强悍就是了。

翼族太子……
离镜听到此话,这才认真的看着面前的少年,刚刚说的话,也没有说错,少年面容虽是幼嫩,却以可见精致妖孽之姿。
不过少年模样,已是生的唇红齿白,眉目如画,俊雅清秀。
少年有着一张另所有人为之倾倒的面容,白皙细腻的皮肤,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挺挺的鼻子,如樱花瓣般的薄唇,眼角的一滴朱砂痣似是要滴出血来。
此刻,少年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那双漂亮的桃花眸也是极为的勾魂夺魄,妖异的眼形和纯净瞳孔相互映衬更显得这人媚骨如丝。
离镜感慨,这副样貌,倘若一旦长成,必定是祸害四海八荒之姿,所谓的第一美男之称,可就不会是青丘的白真上神了。
元婴

离镜回四海八荒不过千年,还未曾回过大紫明宫,虽是没见过他的小侄子,倒也听说过胭脂有了一个儿子的。
听说这个小太子资质极为不凡,生的也很是好看,传闻倒也不假。

你母后可还好!
母后好不好,小舅舅回一趟大紫明宫不就知道了嘛!

离镜懒散的拢了拢衣袍,不紧不慢的样子带上了成熟的散漫,慵懒的风情,让他的眉样越发的漂亮美艳了几分。
这种岁月积累的韵味和着本身的妖魅,所散发出来的魅力,远不是如今幼嫩的魏婴所能及的,即便单看样貌魏婴更胜一筹。

你倒是聪慧。
比不得小舅舅如今这般潇洒,小舅舅什么时候回的四海八荒,也不回趟大紫明宫,若是母君知道了,想来小舅舅也以是想好了回答。

离镜掩眸低笑,他这个小侄儿倒是狭促,看来是报复他刚刚将他看成他人。
只是……
想到这里,离镜眸中恍惚了瞬,也不知他如何了。
魏婴不甚高兴,离镜也不多说,只转手变幻出了许多酒坛,酒的香甜气味,循着酒香气钻到魏婴的鼻中,瞬间魏婴的眼眸亮了起来。
离镜失笑,见到如今这个没有了刚刚稳重样子的少年,不禁柔和了眉眼。

刚刚就看你很是想喝的样子,不若你我现今痛饮上一番。
魏婴没有回答他,只抱起一个酒坛,轻轻摇了摇,附耳倾听酒水摇晃的声音,轻拍坛口,一阵清甜酒香溢出,缓散开来,混合着满洞的酒香,让人垂涎。
那自然是极好的事情。

也不怪魏婴如此,不说这些酒,光是闻着味,就知道是不可多得的美酒。
且平日里在大紫明宫,因着母君的原因,他可从没有痛快的喝过一次酒。
这会见了如此多的酒坛,可不就分外高兴,再说如今有个小舅舅在,便是母君知道了,上头也有一个顶岗的。
这会离镜可不知道面前抱着酒坛,笑眯了眼的少年心中所想,只是打发了石床上的女子离去。
自然面对女子不愿离去的模样,和看着他小侄子的目光,让离镜冷下了眉眼。
他虽然平日里放荡不羁,可是冷下眉眼的样子,却是吓人极了,哪有平日里的醉眼朦胧和温柔模样。
女子也知这不是她能招惹的存在了,所幸她也不亏。
这段日子也只是陪在男子身边,不说什么也不用做,已是得了极多的好处了。
就是男子的模样,让她做些什么,她也是愿意的,可惜……
女子离去后,不禁回想起这些日子,男子对这张容颜的复杂神情。
心下好奇,究竟是谁,能够让那样的男子痴迷。
她可没有错过,男子这段日子里对她容貌的痴迷,多是透过她看着别人。
虽然开始还有些气恼,但是男子出手极为大方,她也不纠结这些了,只如今这些已是能够让她高兴了。
魏婴也没有在意女子的远去,舅侄两人相互间碰了碰酒坛,一时间石洞内酒香肆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