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十三重天太晨宫
东华懒洋洋地坐在软垫上,手上拿着一支紫檀鱼竿,无饵无钩,钓的就是个趣味。
半天也没有鱼上钩,东华也不在意,手中拿着本佛经,看的也是津津有味。
身后传来脚步声,重霖作辑行礼道:

帝君,翼族女君飞升上神,司政飞升上仙,可要送些什么礼道贺。
原本这样的事情,不必前来打扰帝君,他只要看着安排,将道贺礼送去即可。
本是打算如此,却忽而想起,万年前这位女君与帝君的少许纠葛,这才前来禀告一声,不知帝君可是有什么打算。
静卧着的人睁开眼睛,眼中平静没有任何波澜,甩了甩衣袖,东华懒洋洋的开口:
上神,翼族女君和司政晋升,倒也是大事,按照往年的惯例就可。

眼见帝君连姿势动都没有动一下,未曾回头看一眼,重霖正打算行礼退下,就听到前方传来的声音:

等等……
……
*
翼族大紫明宫
一片欢喜之景,往来送礼者络绎不绝,除去翼族内部的道贺,许多与翼族交好的族群也是送上了贺礼。
此次翼族司政飞升上仙,翼族多了一员战力外,就是翼族女君飞升上神,彻底稳定了翼族的根基。
有了与天族真正平坐的地位,以及与天族叫板的资格。
自归降天族以来,这一次翼族中人,才真正松了口气,从今往后他们再也不用臣属天族。
上神。
整个四海八荒的上神,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就那么几位,而翼族女君更是其中唯一的女上神。
自然有些人想到此,就想起了曾经的瑶光上神,那位彻底沉眠于弱水河畔的女上神,心中惋惜的同时,不由得多了几分目光去注视到天族。
天族的昭仁公主素锦,听说前阵子飞升了上仙。
啧,这拜了个好师傅就是不错,尽这么快就飞升上仙了。
不知是还感慨其资质绝佳,明瑜尊者教的好,还是应心里暗暗鄙夷此前天君的所做所为。
天君此前是真的打算养废了昭仁公主,也是幸好这位公主运气好,在一万年前的三清法会之时,遇到了前来论道的明瑜尊者。
明瑜尊者性情冷淡,虽说长得白玉俊俏,可惜周身过于冰冷,是一位高不可攀的冰莲花,四海八荒的女子都不会过多的去考虑,也没那个胆子敢顶着冷气上前。
不想,偶然见到昭仁公主被欺负,到是直白的捅了出去,让人知道了昭仁公主过的什么日子,弄得天君脸面差点不保,更是寒了诸多将士们的心。
不过,明瑜尊者收了昭仁公主为唯一的入室弟子,到是让人没曾想到,听说昭仁公主与明瑜尊者有着天定的师徒缘分。
这位昭仁公主也算时来运转,随着明瑜尊者在乐游山修行,听说很少在前来天族了,就是连太子殿下都疏远了很多。
*
坐在潭水边,胭脂皱着眉头神情似有不解,飞升上神于胭脂而言就像睡了一觉般,此中所发生的所有一切她都没有什么记忆。
应该历了场劫吧!就是不知是什么劫。
胭脂也不在意历了场什么劫,神仙历劫,特别是这种凡尘劫难,并不会有任何的记忆。
不管是辛酸苦辣,还是甜蜜温情,此前种种都不会在有任何的关系。
神仙做的久了,许多事情也就不再在意了,更何况,只是没有什么值得特意关注历劫。
心态好点,也就不会去管,该干嘛干嘛,即使知道了始末,也不过是当做故事一场,一笑而过,甚至能够拿此评头论足,更甚者拿此与被人谈笑风生。
胭脂纠结的不是自身的问题,而是殷栀。
因着殷栀提前做了各种可能的准备,飞升回来后,记忆也随之恢复了。
问题也就出在此处,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殷栀的上仙劫,尽然是一场情劫。
情劫二字,在旁人眼中可能就是一个讲述轰轰烈烈,缠绵悱恻,至死不渝引人落泪的话本子,在不懂的人眼中,甚至还是个能因祸得福,找到所谓人生挚爱的东西。
可是,若是劫数这东西真的能选的话,但凡是真正有心的聪明人,亦或是有些阅历的长者,不到万不得已都是绝对不会碰这两个字。
世上之事,凡是参入感情就都会变的麻烦。
哪怕是没有“爱”的情之一字,也依旧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之物。
太过飘忽不定,且没有规则可言,没有规则便是没有标准。
凡间科举的考生都不会喜欢这样的考题,何况仙者历劫轻则道心受损道途止步,重则可是灰飞烟灭神魂两消的结局……
仙者历劫乃是天道所立,胭脂不知殷栀仅一个上仙劫为何就是情劫。
但眼前让人焦急的事情是,因着殷栀最近的心不在焉,她见了也就主动的,多多打理了翼族的事物。
可是,她这个往日里都不怎么碰事物,就是处理事物,那也是殷栀整理出来的关于翼族大方向上的决策,像如今这样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可不是让胭脂头疼吗。
每每前去寻找殷栀,想让她认真工作,只是看着她如今这幅状态又有些不忍心了。
更有因为殷栀每次见了她,都是一副复杂的神情,很是欲言又止的表情,看的胭脂就此打住了步伐。
只能心里叹息着,自己默默处理政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