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年后,青丘女君白浅与太子夜华在东海重逢 ,因一系列的变故 ,使两人相随相伴,后救活了墨渊上神。
白浅一路跌跌撞撞的跑进炎华洞中,步伐匆忙,神情焦急 。
只见那里缭绕,在的迷雾里,洞的尽头,正是墨渊长睡的那张冰榻。
白浅一手拿着酒壶,泪眼模糊的看着冰榻上隐隐绰绰坐着的人影,正是自己沉睡多年的师父墨渊。
白浅胡乱拿手抹去了自己的眼泪,手背指尖沾了些水珠,却浑然不知,几步踉跄着向墨渊跑了过去。
白浅的这一番动静没有惊动散着头发,打坐的墨渊。
但白浅不放弃,继续跌跌撞撞的过去,近了却是小心翼翼的,生怕破坏这美景美梦。
泪眼模糊中看见师傅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他那冷清高贵眼里都是自己。
墨渊看着白浅跌跌撞撞的撞进洞中,神情一片平静,眸中有些许动容 ,嘴角带着些许笑意:

十七
师傅,我是小十七

一瞬间,一眼万年,仿佛还是过去,就向初见一如刚刚发生一样。

从即日起,你就是我墨渊战神坐下第十七弟子司音神君。
*
擎苍在若水河畔破钟而出,幸得乐潼帝姬前来,九天应龙的英姿第一次完整的展现在四海八荒的面前 。
一时之间,若水之上的天空 ,因为两人的打斗而昏天暗地 ,乐潼帝姬一剑杀死了翼君擎苍,后又强行收复了东皇钟。
如此情况,加上墨渊见其只觉亲切,因着乐潼是东华的女儿,也可能或许是少绾的女儿,如此他便将东皇钟送给了她。
*
若水河畔
站着位着一袭青衣的男子,只不过他平时平整的衣衫此时却变得有些许凌乱。
他的眼睛一如往日般如春日里还未融化的暖雪,只是眸底的深处却带着些许哀伤。
他的唇色如温玉,嘴角却是没有了往日里的微微弯起,和淡淡的如三月阳光般的笑容,令人舒适惬意,只有弥漫于周身的哀伤。

令羽:擎苍……
喃喃的低语消散在空中 ,令羽拽紧了衣袖,一滴泪水自眼角滑落 ,轻睑的眼眸里是复杂难言的哀悸。

令羽:呵……
美人落泪也不过是如此吧,难怪他会爱上呢!青丝如瀑简单挽起,不施粉黛已见绝色,一滴晶莹的泪珠无声落下,端的是我见犹怜,众生倾倒之像。
哦,你也爱上了他 !

带着一股子诱惑邪意的声音响起,让令羽瞬间回过神来,警惕了起来 ,回过头时,瞬间便愣住了 。
来人五官俊美如上帝亲手雕刻般完美,深邃的双眸沉静如水,眼底是清冷如霜的淡漠。
身着一袭红色锦绸长袍,墨玉一般的长发用淡蓝色的发带束起来,一半披散,一半束敷,面如冠玉,眉眼如画。
唇角上扬,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在那一瞬间,令他原本就妖孽十足的脸变得更加让人惊艳了。
而让令羽惊愣住的 是来人是他的十师弟绯霖,只是眼前的绯霖却与往日并不相同 。
十师弟绯霖尤为喜爱阵法且向道之心坚定 ,是他们这些弟子中最为干净纯粹的人 ,特别是十师弟的眼眸,仿佛容不下这世间的任何污秽 ,十师弟也最是乖巧呆萌 。
而他面前的人 ,眉梢眼角、举手投足,却又偏偏带着某种颓靡的慵懒妖肆,骨子里便散发着对世人的诱惑 ,携带了入骨的媚惑,慵懒随意,魅惑天成。
眼眸只轻轻一扫,眼波流转而起伏跳动。

令羽:小十?不,你不是小十,你是谁?
绯霖轻笑了笑 ,声音中自带蛊惑 :
九师兄,我怎么不会是小十呢!九师兄,我就是小十,不信,那九师兄你可曾还记得七万年前……



令羽:小十,你真的是小十,那你怎么会变的 ……
看着面前绯霖的模样,令羽一时不知怎么开口,此时的绯霖与他往日的形象大不一样 ,就像两个极端 。
这个样子更像一个妖魔 ,不怪令羽不相信,但是如果他不是小十的话,那么他又怎会知道 ……
九师兄,我来找你是为了,他。

令羽看到绯霖的手中一株墨紫色的小火苗,那火焰虽然在绯霖的手中极为的安静 ,但是令羽却能够感觉到它的肆无忌惮,和吞噬一切的威力,仿佛世间万物都要对其俯首称臣。
但是最让令羽感到不可置信的是 ,他竟然在这株火苗上感受到了浓烈的擎苍的气息 ,一瞬间他便红了眼眶 。
令羽是在事后,从师兄们那里得知当时的情况 ,他知道他谁也不怨 ,可是心中却也即是压抑 。
他就像一个懦夫,躲在昆仑虚 ,没有那个勇气前去若水河畔 ,当真是失败的到底 。

令羽:怎会,怎会……明明……明明,帝姬有……
令羽心中激动,控制不住颤抖着手,一步上前来,目光紧紧地看着绯霖手中的小火苗。
令羽的嘴嗫嚅了好久,最终也只能从喉咙中挤出一句哭腔,他手指颤抖得愈加厉害,却还是用尽全身力气微微弯下身,手指小心翼翼的去触碰。
明明嚣张跋扈的火苗,却没有对令羽造成任何的伤害 ,本围绕在火苗身上刺骨的寒意 ,在令羽的指尖上却是只留些许温暖。
令羽将火苗紧紧的捧在手心里 ,神情之间都是紧张 ,嘴唇微微的颤抖 ,眼角不仅流下了泪水 。

令羽:这是,为什么……
等到令羽平复了情绪,这才目光看向绯霖,有些喃喃的开口。
绯霖怎会有……有擎苍的……
令羽的眼眶通红,带着些欲泣不泣的眼泪。
当然是因为擎苍只是他的一部分,只是他历劫的神魂而已,你手中的也是他的一抹神魂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