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尚好天色突然被黑压压地人影掠夺走所有阳光，茶馆内多少有人心中埋怨。
“我看那小公子的相貌也不过如此。”一个少女将双手手肘杵在桌上，一双肉乎乎地小手托着圆嘟嘟地脸蛋，此时的他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那个人。
“哪里有我家江叔潇洒帅气~”
青阳撇了一眼那剑客，放在桌上的佩剑不似凡物，看面相约莫三十岁左右，胡茬稀疏，显然是因为今日连夜赶路而不修边幅。
似乎是察觉到有人看相这边，那剑客下意识地向青阳的方向望去，勾起唇角点点头，青阳也觉得自己一直盯着素不相识地人去看有些失礼，只得礼貌回应着点点头。
回过神时，那个卓家的小公子，早就跟那年轻的将军骑上同一匹马，缓缓往城内前行。
长庚看了眼青阳，顺着他方才看向的方向也下意识地瞄了一眼，那里空无一人。
“还真是奇怪。”
长庚嘀咕一句，青阳方才的反应明明就是那里有人的。
“都散了吧散了吧，”茶棚小二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景象，扯着嗓子吆喝着：“你们要见得卓家小公子也见到了，要喝茶的里面坐，不喝茶的快回家，别耽误我们掌柜的做生意。”
说完，甩了甩肩膀上一直半搭着的布巾，抖了抖灰，那些少女们这才一脸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
走到长庚这桌，一边上茶，一边将那卓家公子放在那的茶水钱收好。
“哈哈哈，小二，你可真有意思。”
见到方才那些少女们虽然个个都有些姿势，却被店小二像是赶苍蝇一般赶走，长庚不免笑出声。
“嗐，客官就别拿我打趣了。”店小二敷衍一声，“您的茶，慢用。”
“有劳。”青阳回应两个字算是道谢。
他现在没心思管那什么卓家公子，自己身边就坐着一个巨大谜团。
在蟒村里见到的，那个沉着的人是他，还是现在这个喜形于色的人，才是真的他。
总觉得，哪里不对。
方才还是笑容明朗的长庚，如同六月的天，脸上瞬间阴郁。
他起身重新坐在青阳对面，为自己倒了杯茶，“道长自便。”
青阳抬眼装上那毫不避讳正在凝视他的那双漆黑瞳仁，不知缘何心惊肉跳一下。
现在，轮到长庚端着茶碗顺着茶棚向外看。
天气依旧明媚，空气却有些压抑，让人透不过气，仿佛随时要下雨一般。
靛蓝色的蝴蝶扇动翅膀，在开的争奇斗艳地花丛中寻找最喜欢的那一朵花。
“道长是要亲眼看到我去官府投案？”
青阳皱了下眉，倒茶地手破天荒地抖了一下。
“什么意思？”
长庚笑了笑，呷了口茶，不打算立即回答。
靛蓝色的蝴蝶仍旧在花丛中寻寻觅觅，悠哉悠哉，好不快活。
“是我下的毒。”
话音刚落，那蝴蝶被一旁隐藏已久的蟾蜍用舌头卷进了嘴里。
青阳将那茶壶轻轻放在桌上。
一切，似乎就在这名叫长庚的年轻人的掌握之中，似乎亲眼目送他去县衙投案后，一切就会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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