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洵带着楚星寒回到了他们的住处，一进门，就迎面撞上了一个小孩子-楚澜。

“澜儿别闹，快回来。”漾铃好不容易追上他，一抬眼，看见楚星寒，她突然有些不敢认了。

她认识的潇儿，身上有太阳的活跃，有海棠花的温柔。可现在站在她面前的白发女子，虽然和潇儿长得一模一样，但是满身阴冷和肃杀，隐含着一股药物的味道。

“姑姑。”楚澜抬头，他才六岁，只认识人，感觉不到太多人的变化。见到楚星寒，他的第一反应是对楚星寒笑了，那可是从小陪他长大的姑姑啊。

楚星寒看着楚澜那张几乎是停留在她记忆之中的笑脸，和两百年前的记忆重合，与她这一世遇到的晚宁重合。金色的眼泪，不争气也不受控制地滴落。

“潇儿。”漾铃上前抱住她，楚洵对她的疼爱与牵挂，不论是她活着的时候还是前几天她刚刚恢复意识的时候，亦或是当年鬼界入侵时，她都是看在眼里的。

不论是漾铃还是楚澜，论与楚洵的感情，都不敢说能与楚星寒相比。

因为，楚洵的人生之中，漾铃不过匆匆过客，楚澜，也只不过占了楚洵的两成。可楚星寒，几乎是他生命的全部。

漾铃的眼泪，也忍不住如泉般涌出。

“好了，铃儿，潇儿，不哭了，听话。今天我们一家重聚，不管是在哪，总是值得高兴的不是吗？澜儿，自己去玩吧，别乱跑啊。”楚洵身上那股淡淡的海棠花香，抚慰着楚星寒，也令漾铃心安。

良久，楚星寒回过神来，她还有一个人，放心不下。

她一直记得师尊教的曲子，她也一直知道，凌破韵爱着她。可她，不能接受。

她不是没喜欢过凌破韵，可她，当时只考虑着权力和实力，她怕她会误了凌破韵。

结果，她真的误了凌破韵。

一生，难难难，错错错，过过过，落落落。

“哥，你知道，那几个鬼王，都在哪吗？”

“自然，不过，九鬼王和七鬼王似乎失踪了。潇儿，你要做什么？”

楚星寒冷笑一声，“九鬼王不是失踪了，他是被我杀了。我想做的，不过是为我师兄和儿子，讨个债。”

闻言，楚洵本来没什么可惊讶的了，楚星寒手上的人命都够进十八层地狱了，杀个九鬼王算不了什么。但是，她后面的话，倒是真的吓到了他。

漾铃却是确确实实被吓到了，九鬼王和楚洵向来半斤八两不分胜负，他的死却被楚星寒描述得如此轻描淡写。

“你…儿子？”楚洵笑了笑，问楚星寒。

“澜儿要有弟弟了是不是姑姑？”楚澜拉着楚星寒的手，一双眼里满是期盼。

“嗯。”楚星寒有点想笑，怎么看，墨燃都是二十多岁的青年，楚澜却还是六岁的孩童模样，楚澜却比墨燃大了二百岁，这也真是……

“有些事，不急于一时，我们慢慢聊。哥，你带我去找那几个鬼王吧。我要…好好和他们算算这两百年的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