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心

反观霖铃屿这边，却是一片水深火热。

凌破韵和墨燃飞速向玄武山赶去，如果他们不过去，凭拂尘长老根本不可能护得住那么多年幼弟子！

而孤月夜已经血流满地，楚晚宁和楚星寒苦苦支撑着，死生之巅那边不可能有支援，踏雪宫的人除了明月楼和梅寒雪兄弟俩来几乎就是送死！

楚星寒出自于一种本能，一直不也不敢看楚晚宁和那黑袍人的战斗，只能自己拖住剩余的四个鬼王。

楚晚宁心里也是一惊，手里的神武不再是天问而是怀沙，这黑袍人使他不得不全力以赴。

五鬼王抓住了楚星寒不小心露出的一个破绽，正想动手，一道蓝光穿出，正中五鬼王命门。五鬼王登时惨叫一声，身体开始化为一缕缕黑烟飘散。

那道蓝光回旋，落到来人手中。

“姜夜沉你还知道回来！”楚星寒一剑挥出，不停喘息着，已经快要到极限了。

姜曦没回答她，而是迅速把楚星寒替了下来，“无音呢？！”

“我让拂尘把年幼弟子带到玄武山，他和燃儿去支援了。”

“墨宗师？呵，不愧是当年的段游，就是不要命也得护着无音和你儿子。”

“别说风凉话了行不行？！今天又谁惹你了？！有种你去死生之巅撒气，别来给我捣乱！”楚星寒凝神想了想，迅速去到楚晚宁那边的战场。

怀沙劈出一道金色剑芒，那光芒白得耀眼，直向那黑袍人飞去，他的斗篷被打碎了，露出他的脸。

楚晚宁和楚星寒都猛地一惊—那人分明是楚洵！

但此刻的楚洵，双目呆滞，很显然被控制了。

楚星寒只觉得心口很疼，疼得她说不出话，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楚洵，她怎么也没想到，再见，居然会是这番场景。

“阿娘，躲开！”楚洵虽然全无意识，但他分的出谁好杀，而且楚星寒此刻的状态根本没法躲。楚晚宁只能立刻切换天问，把她推到一边。

可楚洵的速度太快，攻击楚星寒不成就迅速转攻楚晚宁，一记灵力暴击正中楚晚宁左胸，楚晚宁瞬间倒飞出去。

“晚宁！”楚星寒反应过来，挡在楚晚宁身后，拼尽最后一点灵力给他治疗。

楚晚宁的嘴里都是血，想说话但根本说不出，伤得很重，即使是楚星寒也只能保证性命无余。

澜已经召不出了，现如今，只能用洵了。用洵对战楚洵，多么讽刺。

洵的弦一根一根断裂，鲜血顺着楚星寒的指尖和琴弦流淌。

楚洵抓到机会，手中长剑灵光大盛，想要结果楚晚宁。

楚晚宁闭上眼睛，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和墨燃说了多少次对不起，不论是墨宗师还是踏仙君，他都不想离开，可现在不行了，想死在他怀里都不可能了。

墨燃，对不起，终究没能陪你走到最后，海棠…应该快开了吧，和阿娘，一起活下去……

睁眼，并没有那种心脏被穿透的窒息感，在他身前，一个浑身浴血的身影被剑穿透。

是楚星寒。

“哥…你醒醒啊……你不要潇儿了吗？你不能这么对晚宁…他是你侄子的师尊，我儿子的爱人……不能…”

楚洵的身体明显震了一下，松开了握剑的手，飞身去了姜曦那边。

楚星寒再也撑不住，那一剑几乎是擦着她的心过的，她忍着把剑拔出来丢在一边，双腿一软，倒在楚晚宁面前。

“晚宁……没事…吧？”楚星寒最后几个字很轻，剧烈喘息着，鲜血混着发丝黏在脸上，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手上冉冉升起一道绿色灵光，治疗着楚晚宁的内伤。

楚晚宁刚刚恢复了点体力，立刻拦下楚星寒，“阿娘…没事的……你不能再耗费灵力了…要不你会出事的……”

他喘气也不匀，现在只能盼着墨燃和凌破韵尽快回来，他和楚星寒已经完全失去战斗力，现在只能靠一个姜曦苦撑。

“晚宁！阿娘！”当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楚晚宁刚刚想过，墨燃就到了。

墨燃也疲惫不堪，大鬼王比他预想的要狡猾得多，纵使他和凌破韵没受什么伤，但还是让他和四鬼王逃了回来。

“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伤得这么重？！”墨燃急忙给两人疗伤。

“楚洵……那人是楚洵…”楚晚宁低声道。

“……”楚星寒根本不愿相信，可她却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什么？！”墨燃不可置信，是啊，如果不是楚晚宁一剑击碎了他的斗篷，谁又相信呢？

楚星寒心里似乎已经下了决断—“燃儿，杀了他，废了他的魂。”

“阿娘，你……”墨燃和楚晚宁都不敢信这是楚星寒说出来的话。

“杀了他，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活下去，如果你们都杀不了他，那很快，整个红尘都会败在鬼界手里……”

楚星寒看着楚晚宁和墨燃惊讶而奇怪的表情，觉得手上好像有什么温热的东西。

抬手一抹脸，满手的滚烫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