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梏趴着脑袋,听着赵肆方他们讲着这个国庆假的计划,像在讲睡前故事似的,讲得他昏昏欲睡,不知道为什么,班上一阵骚动,一些人都往走廊上走了,按理应该赵肆方那一伙也要去的,可今天他就跟中了邪似的,在自己这里哔哔啦啦个不停,成心要曲梏耳根子不清净,曲梏:…。赵肆方还在想着国庆是往南的好还是往北的好,是慢车号还是飞机好,又想到了慢车太慢了,假期太短,还有,万一小花不喜欢慢车怎么办,所以还是坐飞机,高端大气上档次,赵肆方为自己明智的想法激动的“啪!”的一掌拍在桌子上,曲梏:“…”,拍完之后,赵肆方才想到了什么,背脊一僵,感觉到背后发凉,赵肆方转过头,便对上了来自曲梏的死亡凝视,赵肆方:“你…”曲梏双眼泛着红血丝,俨然就是没睡醒的样子,曲梏冲他“友好”的笑了笑,忽然就站了起来,曲梏个子不矮,在班上算高的,平时脸上又是对谁都爱答不理,这么一下,赵肆方升起了一股怕意“曲梏,你,你干什么?”曲梏叹了口气,说:“让让,你挡着我上厕所了”赵肆方松了口气,立马给人让了。
估计是都在外边看热闹,此时厕所里没多少人,刚刚曲梏往底下瞟了眼,大操场和校门口都拉着大红横幅,写的什么字他看不清,估计是欢迎给学校投资的大款的,曲梏不感兴趣,随便在洗手盆冲了把脸,甩甩水就打算回教室,走到门口又余光撇到镜子里的帅哥,曲梏默默的退了回去,照着镜子比划了一番,忽然掐住自己的脖子,痛苦道:“放…放开我,你要的我都给你…”唐幻听见外边的动静一下子蒙了:这怎么回事?他心道:一个小高中还带这么混乱的?听外边的动静还没停,唐幻二话不说冲出厕所:“谁他妈敢跟我在厕所…操!自X木?”曲梏一只手掐着自己的脖子,一只手用力的摁在洗手台上,看见后面蹦出的人,差点真的把自己掐死,一瞬间颇有些尴尬,曲梏放下手:“操!你才自杀”唐幻靠在门板上,憋着笑“哦~”那就是有病喽。他看着曲梏,搬回正脸,有板有眼用手点了点曲梏:“你说你们这些学生,有是没事给自己来场戏,不知道的还以为外边正上演什么剿匪大戏呢,可别吓死人了,还好今儿个我是个胆子大的”曲梏双手插兜,扫了他一眼,觉的这人实属有病,脸白成这样,不是吓的就是肾虚,曲梏可没觉得自己的演技能好到能把人吓着的程度,那肯定就是肾虚!“切!有病!”曲梏白了他一眼转身就走,不给这人留一丝反驳的余地,给唐幻感觉就是:你就是有病,不接受反驳!唐幻:“这么嚣张?”
今天是星期五,按理来说明天是双休假,可这次国庆偏偏摊上个星期一,作为学校,不补课是不可能的,曲梏平时住校,但偶尔何畅会来找他,下午一般都出去,今天何畅那小妹子生日,偏偏喊着一大群人去给她庆生,还指名点姓要曲梏去,曲梏下午也没事就同意了,何况还是何畅来找的他,不好拒绝,最后一节自习课,赵肆方见曲梏在收拾东西,便凑过去,用笔敲了敲桌子:“梏儿,你今天要出去?”曲梏边收着东西随意应了一句,赵肆方沉默了片刻又说:“我待会也要出去,我家小花儿今天生日”曲梏一愣:“是你在网上找的那个小女朋友?”赵肆方一提到他女朋友就激动:“对呀对呀,我跟你说人家长得可好看了,还有啊…”曲梏在他那些大片赞美之词正要一股脑涌出来时打断了他“你可以停了,这话都要听的起茧子了,祝你女朋友生日快乐,你可以滚了”赵肆方美滋滋的说:“嘿~可谢谢你了啊”
七鹤堂据说是做百年老戏堂,因为文革时期批斗给斗没了的,如今经济都往市中心迁,七鹤堂这位置顶多算条居民街,这边还都是老房子,住不得什么大方少爷,小康家庭,最多的就是进城务工的工人和混这一代的地头蛇,但七鹤堂这边的摊子上的东西是不得不说好吃的,平时到了晚上,灯一亮,摊一支,夜宵应有尽有。
唐幻晚上容易饿,喜欢来七鹤堂这边觅食,一个是方便离得近,还有一个就是这边的东西确实好吃,就是一个人吃,怪寂寞的。唐幻从弄堂里拐出来,发现这路有点不一样,这四周都没什么人,前面不远传来几个人游游散散的脚步声,还有几句二流子的本地话,唐幻忽然有点感觉不妙,转身欲走,可前不知道从哪蹿出来的人挡住了脚步,唐幻微微侧身,扫了他们这群人一眼,其中有个红毛,套着个皮夹克,一脸凶神恶煞的盯着他,可又想装出些大佬的气质,可惜没有。唐幻冲他扬了扬下巴说道:“打劫?”那红毛似是因为被看出心思,慌了会神,随后又非常大佬的勾了一边嘴角:“你怎么就不知道是不是你得罪谁了”唐幻笑了笑,心想:我还真不知道我得罪谁了,难道是那小戏精?红毛可能是打劫还没碰到这么无所畏惧的,这时候还能笑出来?活生生的挑衅嘛!红毛一时恼羞成怒:“你他妈笑什么!老子让你笑不出来!给我动手!”唐幻无语,好好的谈话就这么毫无预兆的被打破了,他是明白了,这红毛就是个铁憨憨。
一堆人一窝蜂的朝他冲了够来,唐幻纵使有三头六臂,也打不过这群铁憨憨,身上的东西被搜瓜了个完全,还挂了彩,一伙人拿了东西就陆陆续续的停了手,只有那红毛一步步朝他走近,停在了他跟前,方才那股嚣张的语气又回来了,得意的朝唐幻说道:“哟!刚才不是还挺嚣张吗?怎么?在嚣张一个呀!”唐幻看他抬了脚,可过了一会,预想中的疼痛没有来,发现一个小红砖块滚到了他眼前,唐幻抬身看了眼,见今早那小戏精靠着前边的转角处的墙,特别酷朝红毛扬了扬下巴,示意他们走,可无奈红毛是个铁憨憨,看不懂,还抓耳挠腮的冲他说“啊?梏儿?你可别告诉…”曲梏没等他说完,就非常不爽的让他滚,于是红毛带着那群人老老实实的滚了,唐幻这时自己站了起来,觉得非常不可思议,真看不出这小戏精还是个真角儿,曲梏朝他走了过来,挑了挑眉:“还真是冤家路窄”唐幻撇撇嘴,符合道:“是的呀,冤家路窄~”曲梏“切”了声,又特别不情愿似的看着他:“你没缺胳膊少腿吧!”唐幻算是明白了,这桀骜不驯的性子!“哥哥没缺胳膊也没少腿,就是不知道怎么出去,迷路了,还请这位大佬带我出去”唐幻一手搭拉着他,让他带着自己往外走,曲梏被他搭拉着不舒服,一脸晦气的说:“你就不能自己好好走吗?”唐幻哼哼着道:“梏儿啊~你那几个小弟可把我打的不轻啊,作为他们的老大,是该好好赔偿我的”曲梏暗骂:“操!陪你个老母”曲梏一脸不友善,唐幻放开了他:“我说,戏精,不会真的是你叫来的人吧,因为我一不小心撞破了你的小秘密?”曲梏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一脚踢在他屁股上,把他踢出了巷口,我他么有病,打你还来解你的围?“你觉得呢!”曲梏语气很不好,显明儿是生气了,唐幻忽然感觉他这样子还挺可爱的,一下没绷着笑了出来,完了,曲梏更气了:合伙是玩我是吧?抬脚就要给他再来一脚,唐幻这次有准备,闪到他旁边又要嗒他的肩膀,却被曲梏一手拍开,“梏儿啊~就开个玩笑”曲梏指着他“别叫我梏儿!爷爷我姓曲名梏!”唐幻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又道:“礼尚往来,唐幻!”曲梏突然睁大了眼,“噗嗤!”一声乐了,边笑还边说:“你怎么没瘫痪了,哈哈哈”唐幻无语的看着,曲梏乐完又觉得这名字耳熟,这不是“卧槽!大款?!”唐幻很礼貌的朝他笑了笑“怎么不笑了?”曲梏尴尬的挠挠后脑勺,真没想到自己今天救了学校的金主,可真是伟大啊!“哈哈!”
就这时,兜里的手机震了两下,是林琦,问他回不回学校,曲梏看了一下九点半,何畅那估计吃完了,也没必要去了,还有半个小时关校门,曲梏看了眼唐幻,他在漫步经心的踢着路边的石头,“回吧”曲梏说,挂了电话,曲梏问唐幻要不要打车,唐摇了摇头,指了指河对面,“我住那”曲梏扯着眼角:“哦”了一声,大款就是大款“那我回学校了”唐幻冲他摇了摇手“今天谢了”曲梏想:大款千千万,唐幻这种的还真是头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