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孩子面露痛苦之色,然后倒在地上……
“扁鹊!”剑尖刺破皮肤,一点红缓缓渗了出来。“你还是个人吗!”
“呵,既然你心里都已经是这样觉得的……”拇指抵上瓶塞,“那还管我做什么?离我远点,然后继续做你的剑仙。”
“你杀人害命!我怎么可能不管!”
“这是一场交易,双方自愿。”
李白无言,下了几次决心,胳膊颤了颤,终于还是把剑放了下去,割了一片衣物甩在地上,转身就走。
落在地上的布片,染着方才自伤流的血,透着一股决绝。
“割袍断义么?也好……这样才对。”扁鹊抹了一把脖子上渗出的血,然后抱着那个孩子的“尸体”进了密室。
李白恍恍惚惚回了住处之后,多日都无法从震惊里缓过来;他几次想去狄仁杰那告发那个丧心病狂的疯子,可每次走到门口,却又犹豫不决——扁鹊的眼神总是不合时宜的在脑海里闪过,太过绝望,他没有办法不去考虑这背后可能发生过的故事;但是那个孩子是他看着倒下的,亲眼所见叫他没法为昔日的知己开脱……
终于……
“我……找狄仁杰。”
当天,扁鹊下了大狱。他没有反抗,但是对于所谓的罪行打死不认。屈打成招这种事,永远不可能发生在小医生身上;“死”过一次的小医生,临危不乱,大不了再逃一次。只是这次……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呵,上一回是师父,这一回是所谓知己,”他攥紧手上的麻醉针,苦笑。“你也要对我赶尽杀绝吗?李白……”
“算了,我自找的。”
还没来得及对狱卒下手,狄仁杰和李白匆匆忙忙的冲进来,火急火燎的用钥匙把门开了。扁鹊见状虽然疑惑,却忙收了针,结果牵扯了一身的伤,险些一个不稳跌在地上。“小医生!”好在剑仙眼疾手快,一把扶了。手无可避免的压在伤口上,扁鹊蹙眉,抬头只对上一双神色复杂的眼……
“那天,为什么不解释?”不久前,他们在街上遇见了那个本该被毒死的孩子——他正站在街角吃糖葫芦。
“没有……必要。”反正之前师父送我进来的时候,我怎么解释都没用。人们啊……永远只相信自己的亲眼所见。
在这大狱里能有什么好待遇,更何况还是死刑犯,这会儿扁鹊只觉得恍恍惚惚,就说了那么几个字就觉得嗓子疼得厉害,眼前一黑,然后就彻底没了意识。
两人一下慌了神——本来就是误判,这下还把人害的那么惨,难免愧疚。
“扁鹊!阿缓!小医生!”
没有反应。
狄仁杰咬牙切齿:“你真会给我找麻烦!这不是你朋友吗?实情不清楚,前因后果不明就来报案!不知道的以为你俩有仇,你迫不及待的要害他。要是晚一点,你就等着背一条人命吧!”
李白愣着原地,低着头不说话,头发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还不把人带走!”狄仁杰无奈的提醒,“再拖一会治不好了或者留了后遗症你可别找我哭!”
狄仁杰只觉得耳边一阵风刮过,李白抱着人几个起落没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