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烛暖帐,昏暗的喜房内,男人挑起了那红盖头,看见泪痕还未干的人儿,手一顿。怎么,是她?
一天前
是夜,秋风扫着落叶“嘶嘶”做响,皎洁的明月逐渐被云覆盖。这一夜,注定不平凡。
“快!抓住他,别让他跑了!”粗犷的声音让靠在树身小憩的姜寒宁惊醒,眨了眨眼,看着突然闪到自己身旁的身影,脑袋还未反应过来便被男子用匕首抵住了脖子,她本能的想要喊“救命”却又被男子捂住了嘴巴,只能看他将修长的手指放在唇前说“嘘”。这边的动静自然引起了那群人的注意。粗旷的声音再次响起“在那边,快去!”
闻言,姜寒宁面前的男子眼中划过一道暗芒,皱着眉看着眼前的人儿,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握了握拳,将身上的夜行衣用内力震了个粉碎,然后将姜寒宁重新抵回树身,欺身而上,然而匕首依旧抵在她的身侧,使她不得不配合他。
这突如其来的温热男性气息让姜寒宁浑身轻颤了一下──为何是这种感觉?而此时的男人心也一征──自己竟然不排斥她!
“老大,不是他,是一对儿正打的火热。”听这话,那粗犷的声音再次响起,而这次明显惹上了怒气“尼玛,又让他给跑了”声音俞来俞远,直到脚步声也完全消失……
姜寒宁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面前男子的真容,但手还未来得及提起就被男子拽着衣襟提起,吓得她赶紧闭上了眼睛。几个呼吸,他们便来到了山洞前。刚被放下来的姜寒宁即刻将视线转向男子的面容。借着月光,只一眼,便是失望。不是他……自己好歹和前世有七分像,可是他完全不一样,仅仅是巧合吗?
姜寒宁似乎还不死心,向他说道:“你看看我!”男子看向她问:“还有事吗?”
看他面上并无任何惊讶或者欣喜,姜寒宁的心抽痛了一下,他不认识她,是她奢求了……但她还是极快的掩饰道:“我救了你,不该给我点报酬吗?”还做出了一幅要红包的样子,可爱的要紧。
男子面上划过一道好笑,道:“本……我没杀你就不错了,你还想要报酬?我走了,你自己回家吧”转头就走。“哎,等等!”男子转过头“又干什么?”姜寒宁冲他道:“你见过有谁的眼睛是灰色的吗?嗳,不对,好像还有点蓝,啧,反正就是和普通人不同。”
男人若有所思:“我没见过,你要找他?是有什么事吗”
“不是,是我母亲要找的人,你别误会了!”(知道就说,不知道就滚)不过后面这句话她才没说出来。“我误会什么?……嘶—”话还未说完,整个人摇摇欲坠。“嗳,你没事吧?”姜寒宁赶紧过去扶住他,一手扣住了他的脉门。眉头紧锁,许久之后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艹,哪个老不死下的七星失魂散”接着又问:“你到底得罪了谁啊?下手也太狠了吧”
“七星失魂散?”男人强忍着头上的痛意喃喃出声。这种毒他是知道的,中毒者脑部像被虫啃咬一样疼痛,三日之后五官开始失去知觉,七日之内肉体表面腐烂。再七日失智,五脏六腑开始衰竭,最后,化为肉泥。它会让你慢慢体验死亡的过程,极其恶毒。而且这毒只有灵山上的那位会解,但解毒之前对人体造成的损失却不会复原。也就是说他还有三天时间。也不知道那位会不会答应,仇还未报,怎能身死?该死!
不过,这老东西是如何得到的,这种毒七年前不就绝迹了吗?怎的又重出江湖了?
想至此,便想向那小丫头寻问,转过头却发现她正在取银针。“你,这是?”“准备帮你解毒,你真是够蠢的”
“……”“你,会解这毒?不是只有那位会解?”
“呵呵呵呵呵,你可别小瞧我,救算治死了也是你倒霉”就冲这一句话,他便知面前这个女子不会害他。
“嗯。。你确定这个是七……”“是的,别废话,衣服脱了”“……”“叫你脱就脱,搞快点!”“……”这女人!
见他还不动,姜寒宁慢悠悠的说道:“还不脱,是想让我帮你吗?反正被看的是你,我为不吃亏对吧?还是,你想死? ”男人面色难看,脑袋一阵一的痛,他觉得他没死也要被气死。什么叫吃亏的不是她?从来还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样放肆!“喂!还不动?算了。”说完便要亲自动手去解他的衣服。男人的眉皱的更紧了,一把拍掉了在身上的爪子。而姜寒宁则双臂交叉坐在一旁欣赏着这幅美男脱衣图。
只见月光零散的洒在那人的身上,头上的汗珠随他的动作而偏倚。姜寒宁赶紧抬起衣袖帮他擦汗,低头看他才后知后觉自己做了什么。
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你,干什么?”男人眯着眼睛看她,莫非,她是太后派来靠近他的?“ 冒犯了,我之前都是这样帮家父擦汗的,习惯了,对不起”他可没错过她眼睛里的那抹痛惜,看来是真的。“你父亲…… ”“好了,不说他了,解毒要紧 ”说完姜寒宁已经跑到他身后了。男人扭头看了看她,终是没说什么。
一套走针行云流水,半个时辰后姜寒宁才收针。此时男人已经痛得全身都是泠汗,嘴角还渗着血迹,面前是一滩黑紫的血。
姜寒宁看着他,从胸口掏出一个白瓷瓶来,声音好似有些哽咽。
“呐,这是内服的药,一日三次,一次一粒,温水送服。”姜寒宁拿出了她良好的医者素养,还不忘加了一句:“祝您早日康复,欢迎下次再来,我先走了,有缘再见”男人在后头默默扶额。什么叫下次再来?虽是这么说,他到是觉得这女子性情可爱,一点都不似那些个小姐,扭捏做作。
男人是心情愉悦了,可姜寒宁这边可没他那么好。刚刚虽是一句玩笑话,但刚走出洞口她便忍不住了。那么疼,他也硬是不哼一声。
真的是像极了那个人!
想到这,步子走的越发快了,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直到跑了起来。而眼眶再也承受不住泪珠的重量,终是落了下来。
风刮得眼睛生疼,姜寒宁在心里哭泣“为什么,为什么你要丢下我一个人!我找不到你啊,你在哪儿啊,求求你了,出来吧,我想你了…… ”“嘭”的一声,她被绊倒在地上,哭的俞发大声。看着那块石头,大骂:“连你也欺负我,呜哇哇哇……”
良久她只感觉身上一重,一道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早点回家吧,别得了风寒 。”是刚刚那个男人。她抬头,只道:“谢谢你,你也是,这伤最好别吹风 ”“嗯 ”男人往前走了几步终是没忍住回头,问:“你……没事吧? ”
闻言,姜寒宁费力的扯出一道笑。
怎能没事?
不过她还是说道“ 我没事儿的,谢谢”“嗯。 ”天知道他听到她的哭声时有多着急,来的时候见她哭成那样,把自己抱成小小的一团时心有多痛。
“噼啪 ”红烛燃烧的声音响起。宋子渊伸手想触碰眼前的人儿,却被姜寒宁用手挡住了。没想到再次见面是这幅模样。无意瞥向那手中的一把剪刀,宋子渊心中苦笑,这是有多不想嫁给他啊。想必她昨天哭成那样也是因为要嫁给自己吧,毕竟自己王府克女人的名声在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