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满薄雾的大街,浅淡的陽光全收进夜言眼底。

唉。
轻叹了一声,夜言看向咖啡厅墙上挂着的时钟,时钟走过数字八,看一次不禁哀叹一次。
这么早就把我赶出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她的手指烦躁的轻敲桌面。

小姐,点什么呢?
咖啡店老板一边擦拭着玻璃杯一边看向夜言。
美式咖啡。

老板淡笑放下杯子,转身去泡咖啡。浓郁的咖啡香充斥着整间咖啡厅,随着时间的流逝,夜言的叹气声没有停过。

小姐不知为何一直叹气呢?
老板嘴角挂着一抹笑意,将泡好的咖啡推向夜言。
一些烦心事,不足挂齿。

老板颇有兴趣的挑起眉,淡笑道。

但说何妨。
夜言轻笑,心想着这老板挺有趣的...自己心里也没什么心事,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老板,最近可有关于PRI的新闻或八卦?

夜言一手搭在吧台上,一边喝着咖啡。

没有听过。
原本笑着的脸突然僵了一下,嘴角的笑容不再。
小姐问这个要干嘛呢。

而口气...也变得生疏。

没事了。
....是吧...出事了吧。
夜言面无表情的站起身,眼一撇墙上的时钟,时针已静悄悄的滑过数字九。
谢谢老板招待,钱在这。

走出了咖啡店,街上的市集一如往常的喧闹,但在夜言眼中...却像少了点生气。行人的笑容依旧,但在夜言眼中...却像少了点真实。
眼中的一切都像一出戏,演员的破绽落在夜言眼中,却不知如何点破。迷茫编织成一片大网将她缠绕其中。
嘟-嘟-嘟-你播的号码是空号。
冰冷的机器女声在空荡的屋子里响起显得格外清冷。

小涵,陈爷爷!
夜言站在厨房,看着干净整齐的流理台,恐惧在心里不断胀大...。
我早该发觉的...我还是太笨了。

话落,碰的一声...屋子归于寂静。
。 。 。 。
浓厚的血腥为刺激着夜言的神经,妖冶的腥红不可避免地刻在眼底。

我真的很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夜言跪在PRI大门前,面对着一具最熟悉的尸体,磕了一个头
属于最边陲地点的PRI分部大厅沾染着血腥的气息,或坐或躺的尸体纵横交错,替今日的早晨添上死气。
爷爷,报仇这种事,我不会忘记的。

膝盖上沾着一大片血迹,夜言站起身来,眼瞳里的鲜红若隐若现。

姐姐!
甜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夜言惊喜地回头,眼中的鲜红被黑色掩盖过去。
小涵。

夜言笑着,看着面前站在一片血海中那突兀的身影。

姐姐妳来找我了吗?
夜涵歪头,甜甜的笑着。
嗯!走吧,小涵,我们回家了。

夜言向夜涵伸出手,眼底的冀望是那么显而易见。

姐姐,这些人是我自己杀掉的喔,小涵很棒对不对。
在空中的手愣住了,随之下垂。
妳是谁。

夜言看着面前的夜涵,眼底的希冀已被一片愤怒抹去。

姐姐不认得小涵了吗,是小涵啊。
面前的夜涵笑容越发灿烂,手中突现水球,水球又凝聚成锥形。
既然...姐姐不喜欢小涵,那小涵就没有活着的意义了。

夜涵噘了噘嘴,脸上依旧带着笑容,手缓缓抬起。

不要伤害她!!
话未落,夜涵胸口的鲜红刺痛了夜言的眼睛。
小涵...。

已断气的夜涵成了这一片血海中的其中一具尸体...夜言狠狠地闭上眼睛,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在血泊中泛起涟漪...。
再睁眼时,眼瞳的那抹黑已经消失无踪...。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当百倍奉还。
公历1432年8月06日。夜家开始崩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