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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十年过去了。
我陆川,二十出头的年纪,就已在道术上赫赫有名。最擅长的就是共情之术,说白了就是可以看到死人的过往。
也正因此,我才得知了裴氏的秘密。
每一任的裴氏家主,在十一岁之后,都是同一人。也就是裴氏的老宗师,夺舍之术的创始人。
他们将同日出生的婴儿单独扶养,十一岁之前不得见人。而后在十一岁那年,由老宗师诱惑出逃,在一巷子中,骗对方划掉自己的名字,使此人的命格从族谱中消失,接着实行夺舍之术,强占身躯,为自己续命。
知道真相后我气的全身发抖,这是什么狗屁祖宗,老不死还臭不要脸。可怜那么多年幼的孩童,白白成为牺牲品。
明白一切后,我还是有点不甘心。因为我没看到任何有关于她的回忆。
不过也难怪,有她记忆的尸体全被烧成灰了,我也没地方找来共情。
许是因为没看到吧,我一直觉得她没死,她那么聪明谨慎的一个人,会坐着被捅死?就像十年前莫名其妙的自信一样,我觉得我会再见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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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问阁下闺名?”我有些好奇地盯着头戴帷帽的她。真的不是我说,我是真的好奇,你说你既然怕被别人看见,那你干嘛约在这么显眼的地方见面啊?
“**。”
“在下陆川。”
我有点失落。
“嗯,我知道。”一声轻笑从帷帽后传来。
“不知姑娘找在下所为何事?”要死,干嘛笑啊真是的。
“我听说,陆公子的父亲手艺了得。不知是否可帮我复原一件器物?”
“在下的父亲不修复东西已久,姑娘此行还是另寻他人吧。”
“毫无机会吗?”
“确是如此。”
她低下头不说话,“若无要事,请恕在下告辞了。 ”我起身离开,寻思着等会一定要跟着她,当初我父亲是被裴家给包工的,外人怎么会知道我父亲会修东西,而且我父亲都停修十年之久了。
实在可疑。
我楼梯才走到一半,就看见她从雅间走出,趴在了栏杆上,笑着对我说。
“很听话嘛,小猫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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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我觉得我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无事,陆公子慢走呀。”她转身回了雅间。
我两步并成一步走又杀回了那间房。
我关上门,手势在捂嘴和用手指着她来回切换。
“你你你是…裴青青吗?”
“你你你猜我是不是呀。”她学着我的样子逗我。
“我猜你是。”
我向前迈了一步。
“嗯。”
我大喜。
“猜错了。”
淦。
她叹了口气,“陆公子忘了吗,裴家家主早就在十一年前就死了啊。”
“我觉得她没死。”
“哦?是吗。”
“是,而且我还知道你就是裴青青。”
“证据呢?”
我走向她,低下头看着她抬起的帷帽,“这不就是证据吗?”我将帷帽摘下,一张洁白的面具露了出来。
?有哪里不对?
面具??
嗯???
姐姐你这操作不对啊???!!
可能是我的表情变化太丰富,她趴在桌上笑成了筛子。
“都说陆公子风度翩翩,举止有度,没想到一上来就咬死我是已死之人不说,还掀了我的帷帽,嗯,真有趣。”
“还不是你一直混淆视听!”我气急败坏的坐下来。
“我可没有。我说我不是,你一定说我是,你说是不是这样?”
…好像真的是这样哦。
她没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看着我。
“干嘛一直盯着我。”我被看的有点不好意思了都。
“嗯,就在想,一个人怎么可以把蠢保持的这么好。”
我这是被骂了吗???
她低头摘了面具,我看见她含笑的眼睛,顿时就呆住了。
“你一点也没变,陆灰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