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回忆起当年场景,仍忍不住嘴角上扬,那是他童年最好的一段时光,“可是,直到父皇做了吴王之后,母妃才突然觉醒一般,知他真实身份,后来,确切的是父皇真正做了皇帝之后,一切都变了,我再也不见他们之间有过调侃,彼时我并不明白,直到我遇到了你,如眉,我们相识之初,你的言语多是横冲直撞的,可是我从来未有被冒犯的感觉,只觉得你越发灵动可爱,对比之下,才知父皇态度的转变只不过是君王情薄而已,不爱的时候,母妃的一言一行皆是错了”
说着目光重新回到了信上:“对于父皇,母妃只字未提,定是被伤透了心”
而楚楚设身处地的想了想,却另有一番见解,现代女子对于情爱,虽难说不是人人都拿的起放的下,但是,最低诉求却都是“唯一”,于是说道:“朱棣,往好处想一想,也许你父皇才是被抛弃的那一个,他当了皇帝后,三宫六院的,我想母妃定是嫌了他”
这与众不同的逻辑让朱棣想到如眉的“牙刷论”,若果她们真的是同乡,那么必然是有许多相似之处,当年恢复记忆的她毅然决然的离开燕王府,如今知道她竟然是这般身世背景,朱棣都无法形容当初她的当断则断背后是怎样的一番孤勇支撑她独立行走于这个全然陌生的世界,又是怎样的能力胆识让她全无根基的闯出一番天地,脑海中勾勒出他们再次相见时她瘦了黑了不知几许却坦荡自若的倔犟模样,只觉得又是心疼又是敬佩,若时间能够倒流该是多好,他一定要在他们相识之初便做的足够好。
楚楚见朱棣嘴角抿紧面容苦涩只是将她搂的愈发紧了,以为他被勾起痛苦回忆,轻抚他的眉眼:“朱棣,我可以做一个很好的倾听者”,却听朱棣问道:“如眉,你是否也曾嫌弃过我?”
楚楚从他怀中起身,无法否认的点了点头:“朱棣,我对感情有洁癖,说实话真的很难过心里那一关,可是,因为你做的足够好,无论是灵魂还是身体,帮我克服了魔障”,说完在他脸上印下一吻:“谢谢”
朱棣见她眼中的柔软笑意但觉万分满足,该说“谢谢”的明明是他才是,他轻轻缕着她的一头青丝:“如眉,我总算明白为何小五描述的“香港”与你口中的家乡相差甚大了,原来是我搞错了时间,但是我还是想带你去看看,那里有我为你建造的家乡”,看着她未曾改变的容颜,忽而一阵心酸涌来,几百年后,他的如眉,竟然来自几百年后,她不仅仅不会变老,甚至还要比他年轻几百岁,根本不用再等上几十年,从他们相遇的那一刻,于她而言,他就已经是个“老头儿”了,楚楚握住他的手吻了吻,看到他手上属于她留下的齿痕,想到了他们不知渡过多少劫难才走至今日,命运会一直这样厚待她么,“朱棣,你为何不问我几百年后究竟是怎样一个世界?为何不问我如果我真的来自未来怎会不知道关于你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