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两人为了不误了早朝,寅时就已出了燕王府向皇宫进发,昨日夜里两人可以说几乎没怎么入睡,可是楚楚还是保持着兴奋的状态,此刻她正在马车里向朱棣描述她家乡的一种叫做榴莲的水果,当楚楚说道闻起来奇臭,吃起来无比香甜之时,正在闭目养神的朱棣忍不住捞紧了怀里这个喋喋不休的女人,打趣道:“如眉,我今日算是明白为何我三日不洗澡,你也下得去口的原因了!”
楚楚当真又羞又急,开始对朱棣各种挠痒痒咬耳朵,朱棣被闹的是困意全消,两个人到午门的时候,已有许多官员站好了队,楚楚在马车里只对这支栋梁之队望了一眼,就发现了杨士奇,忍不住对着朱棣感叹道:“四郎,这杨士奇不愧在江湖上游历了许多年,这周身的气质的确颇为不同,亦俠亦士,在他身上得到了完美体现”,朱棣看都未看不屑的冷哼一声:“那不过是矬子里面拔大个儿,你让他站在真正的统帅身边试试,不过仍旧一身酸腐之气而已”
楚楚怎知没有踩到男人七寸,可是他如此小气到让她有些意外,毕竟她常见到的场景就是二人在文渊阁里相谈甚欢,甚至朱棣还蛮愿意与之小酌几杯的,让楚楚误以为朱棣早已放下成见,不成想是她看走了眼,忍不住啧啧吐槽:“朱棣,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您这贵为天子,肚子里还不得放下一头大象啊!没想到这一点点的容人之心都没有,你就是权利再大,也不能因为你自己是帅哥,就不允许别人也一样的帅啊!”
朱棣强忍着没有一口老血喷出:“如眉,且不说我是皇帝,你是皇后,就是寻常百姓家的妻子,也不会当着自己丈夫的面称赞别的男人的长相”
这次轮到楚楚不屑:“你怎么知道不会?你又没去寻常百姓家听墙角,如何知道人家夫妻的对话?”,如此伶牙俐齿,朱棣却是毫无办法,只求马车快点驶过金水桥,才能保证早朝前他不被这个女人气死,楚楚看着朱棣隐忍的样子,觉得心情越发的好,开始与朱棣说起她准备要列下应天府的特产清单,还有批量生产她与芝芝新研制出的水粉,好带回去与北平的夫人们一同分享,却不知腹黑的朱棣已经在内心盘算着要不要取消带楚楚去国子监的计划了,毕竟那里的青年才俊实在是多的有些过分了……
而楚楚却及时发现了朱棣的黑脸,怕早朝时他一时想不开让杨士奇受了无妄之灾,于是主动示起好来:“四郎,说实话,这世上的帅哥虽多,可是能保证喜怒哀乐何种表情下都一样帅的,怕只有我家四郎了”,朱棣却出乎意料的丝毫不为所动,楚楚哪里是个好脾气的主儿,收起自己的热情,倚到车厢上摆弄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唉,真是羡慕大明的皇帝,不仅本朝的美女看之不尽,马上又有进口的美女来报道了,到时候不知我们博大精深的中华文化是否会缺乏词汇去形容这些异国美人儿”
朱棣总算深刻领会了楚楚真心想要无理取闹的话,他真是毫无招架之力,不禁叹气:“如眉,你要讲道理,当初李芳远那小子上折子要进现朝鲜女子,本已被我拒绝,是你说你想吃什么劳什子拌饭冷面打糕咸菜的,又是你亲自批复让她们来的,如今倒是我的错了?再说那朝鲜女子容长的脸,奇小的眼,哪里称的上美女!”,楚楚略略冷笑:“原来陛下当初一口回绝李芳远的好意,不过是因为早已知道鲜族女子皆相貌丑陋?我还一厢情愿的以为陛下是为了臣妾呢!”
朱棣本来就一夜未休,此时听了楚楚的话是真正头痛起来,楚楚看他这样立刻又动了恻隐之心,上前帮朱棣按起穴位:“四郎,己所不欲 勿施于人,现在明白被吃醋的滋味了吧!”,朱棣哪里还敢不明白,待马车挺稳,狠狠亲了亲这张气了他一早晨的唇,便上朝去了,楚楚出了马车,看着破晓的朝阳,开心的舒展了臂膀,只觉得此时此刻她太热爱大明的一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