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煦不自觉的身子一震,很快又恢复镇定:“没有的事儿,父皇多虑了”,说着用手遮住左边:“父皇您说话,儿臣定能听到”,朱棣看他孩子气般的模样,如何还能放心得下,对侯显吩咐:“叫盛寅和韩叔旸过来”
上接第六十五章-刚吩咐完事,外面进来通报,说是高炽高燧过来了,朱棣知道他们来看高煦,却未应允:“传朕的话,高煦旅途劳累,需要休息,待明日再着他们兄弟见面”,高煦却抢话道:“父皇,儿臣不累,半年多未见,儿臣也颇想念哥哥弟弟,请让他们进来吧!哦,对了,差点儿忘了,儿臣回程路过北京,这是大姐和二妹妹的家书”说着掏出一封信,又说了玉英姐妹的近况,她们姐妹二人如今随夫君镇守北京,朱棣接过信仔细的放入袍袖之中,又听高煦说了她们两对夫妇近况,说话的功夫高炽和高燧也进来了,兄弟三人免不了一阵寒暄,楚楚忽而想到当年奔逃出京的情景,兄弟三人齐心协力,情况危急之下更显手足至亲,可怜可叹他们生于皇家,否则一辈子这样好下去也不是没有可能,可是就连普通百姓之家因着家产分配都可能闹得兄弟离心,何况是在这千百年来都逃脱不了同室操戈命运的皇家?想到了高煦未来可能的结果,又看到了朱棣对高煦再明显不过的疼爱与关切,知道务必要劝他今年将高炽立下,不能再耽搁了,他的偏爱,恐怕最终会害了孩子。
而朱棣看着眼前的三个成年儿子,心中矛盾的满足,也愈发体会他父皇当年手心手背都是肉的心态,如果可以,他不想伤害他们其中任何一人,可是残忍的是,皇位只有一个,而其实祖训说的再明白不过,立嫡立长,更何况高炽挑不出一丝错来,于情于理都该立高炽才是,这是最直接最简化矛盾的办法,但无论如何他过不了心中那一关,他不得不承认,他偏心了,看着高煦愈发像年少时的自己,他不管这皇位他想不想要,他只是本能的不愿见到他失望,因着这般心里,一直拖到至今,即时请立太子的声音一直没有断过,朱棣也全都压了下去,他未决定的事情,没人能左右得了他。
盛寅过来把了脉,众人方知原来高煦因着冲锋时摔下马时伤及了头部,现在导致右耳失聪,不过用药调理能够恢复一半听力,又是一阵唏嘘,待得众人散去,楚楚看着朱棣望着高炽三兄弟离开的背影,想到以往每次说到立太子一事都被他搪塞过去,她总想着要找个更好的时机才对,可是现在她已然清楚,对于朱棣而言,这件事情永远都没有合适的契机。
那就择日不如撞日,楚楚屏退了仆从,亲自将门关上挡住了他的视线,朱棣回过神来,仿佛知道她要说什么一样,上前牵起她的手,摩挲着说道:“如眉,我承认我偏心了,可是,我更想说,无论是作为他们的父亲还是一国之君我都有权力也有能力偏这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