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压床这种事情,相信大家都不陌生,虽然说现在科学的角度都能解释的通,睡姿,劳累,心理什么的。但是身边听到的,一个个生动形象的例子仿佛就在眼前。那么的真实。
人常说,体弱者多病。命弱者多灾。
而刘洋恰恰是自小就经常发烧感冒,比同龄人都要显得虚弱。
就像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夜草不肥病涝的马。可能是所谓的鬼怪就喜欢调戏本就虚弱的刘洋。
我叫刘洋,今年20岁了。十八岁那年夏天辍学打工,而事情就发生在我所打工的一家五金厂。
因为自小家里就不是很富裕,所以早早外出务工补贴家用。父母也经常来电话,关心一下自己。
五金厂比一般的电子设备工厂要更脏更累,别说谈个女朋友了,整天就是跟一些三五十岁的大叔打交道,刘洋算是工厂年纪最小的了。没办法,谁让五金厂比电子厂工资高出不少,虽然噪音 危险性大一点,但是多注意一点也还过得去,不然我也不会在这里坚持做了三个月了。
今天和往常一样,七点半起床,走出脏乱差的员工宿舍,我们一个宿舍住了四个人,简陋的上下铺。“老李这个老油条还在睡懒觉!”我自嘲的笑了笑,没办法谁让人家是老师傅,平时迟到干嘛的老板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简单洗漱一下,也不太在意头发乱不乱衣服脏不脏,因为在我们这个小作坊,就算是打扮的像去年读书时第一次跟女孩子约会一样,(尽管就牵了个手,吃了顿饭)。等到下班也是油头满面。
七点五十多分到了厂房。
“早阿,小刘子”!
这是老宋,今年四十多岁了。因为他们是夫妻两个一起在这里做工,住在员工宿舍不方便,所以拿了点房补单独出去租住。
“早,宋叔”。我笑了笑,开始准备投入工作。
其实说白了我就是打杂的,帮他们清理废料,这些大师傅哪里需要喊一声,我就要屁颠屁颠的过去。
这时候工厂人也都来差不多了,机器切割金属刺耳的声音四面八方传来。
我戴着手套刚拉了几箱废铁屑,就听到一声巨响。
“彭”~
我感觉地面都狠狠地颤动一下,心也跟着颤了一下。
这时候师傅们也都转过头往后面看,那里是原料存放的地方。
起重机在半空中左右摆动着,一块两个人才能抱得过来的模具铁块砸在地上,水泥地面都凹下去一块。
“快来救人”!!
一声大吼,打破了人们短暂的愣神儿。
站在铁块不远几步地方的老赵,神情慌张踉跄着走过去用手来推铁块。但是这个十几吨的东西怎么是人可以推的动的。
工人都跑了过来。
“咋了,咋回事啊”?
“有谁受伤没有阿”!
七嘴八舌的来到近前,有开始一样用手跟老赵一起推的,还有在起重机遥控器上摸索的。
“下面是老张”!快!快阿!
老赵颤抖着声音断断续续的说着。
他是亲眼看到铁块砸下来的。
“快!起重机放下来了,把钩子挂上。”
“还没死,他腿刚刚动了一下”。
“起”!
“轻点”!
“用手拖一下”。
嘈杂的声音充斥着我的耳朵,起重机带动这铁链哗啦啦开始上升,铁块也开始慢慢的往上勾起。
老板这个时候也从办公室走了出来。
“怎么回事”!
“你们干什么呢,不好好做工。”!
资本家质疑的声音这个时候也参杂进来。
老板说着走到近前。
看到被起重机拉起来铁块下血肉模糊的人。脸色立马变了!
工人们也都愣在那里不说话了,嘈杂的环境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这时候我也慢慢的走过去。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这么多血,水泥地被砸出来的坑洼都快被填满了。
“这还有得救么”?
整个上半身都被砸扁了,肠子内脏散落一地。胸腔白森森的骨头茬子上面泛着血丝,整个头颅被血水烂肉揉成一团。
我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感觉脖子被掐这一样呼吸不过来。本身就些许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
工人们都沉默了。
“明~明明刚刚我看到他动了一下阿?”
“腿还差点蹬到我”。
没有人回话。
是个人都知道,被砸成这个样子显然是不可能活了。
老宋他老婆已经被吓得流出眼泪。
现在反应过来我也想作呕吐!
其实这一切发生的都很快,前后也就一分钟。
老板回过神开始报警打120,接下来我们面临的是停工整顿,老板面临的是巨额赔偿,可能还带着罚款。
工人都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开了。
我也回到了宿舍,看了一眼老张的床铺,他在外面一间跟另一个工友。好好的一个人,早上还看到他躺在床上,睁开眼就摸索香烟打火机,吸一口露出享受的表情。这还没过中午,人说没就没了。
继续往里面走,回到我自己的铺位,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躺在床上。
进门老李坐在凳子上抽着烟,我也没跟他打招呼,走过去就把脏衣服脏鞋脱掉靠在床上。
“怕不怕”。
老李淡淡的问我。
说不怕是假的,在工厂人多还好,现在回到宿舍如果没有老李也在我肯定不可能这么镇定的在这。
我愣了一会儿。
“怕”。
“你还小,怕正常。过几天就好了!”
老李安慰我两句。
这个时候我模模糊糊感觉有点犯困,就躺床上想睡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朦胧中我睁开了眼睛。
我看到一张模糊的脸,好像蒙了一层雾,身上往下滴着什么东西,也不说话,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站在那。说不出的诡异。
我想起床,但是感觉身体不听使唤一样动不了,我开始用力挣扎。
视线越来越清晰,笼罩这个人的雾气好像也散开了一样。
“我看到”!!
我看到这是一张血肉模糊的脸,五官被挤在一起,眼球干瘪的耷拉在脸上,往下滴着黑色的东西。肠子垂到地上,绿色的 红色的 白色的液体从大腿上往下滑。
我被吓傻了,浑身冷汗止不住的流,想跑动不了,想大声呐喊出来,喉咙发不出声音。我看到这张脸的时候,我就被镇住了,虽然看不清五官,但我一下子就想到这踏马就是老张啊!!
我感觉跟要死了一样,心脏快跳到嗓子眼。泪水从脸上滑过。这一刻我感觉绝望了!
慢慢的,我听到了声音。
“小刘~”!
“小刘”!
“你怎么了,快醒醒,快醒醒~”!
我感觉有人在晃我,模糊中我看到老李焦急的张着嘴说些什么。
我睁开了眼睛,身上一身汗,脸上有泪水,头发也是湿漉漉的。
“你咋了”!
“刚回来半个小时就睡着了”。
“乱蹬乱喊的是不是做梦了?”
我看了看老李,
点了点头说“嗯,做噩梦了,梦到老张在我旁边站着”。
“别想那么多,你还小,第一次见死人吧,不过确实惨。”
“过两天就好了”。
我听着老李的安慰,心里舒服了一点,但是这个梦太真实了,好像一闭眼就在我眼前。
“起来,看你一头汗,洗个头咱跟外面你胡叔去吃点饭”。
其实我心里有点吃不下去,梦里的情景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但是让我一个人呆在宿舍我是不敢,就听老李的跟他俩一起去了。
到饭馆,我要了一碗素面条,也没吃两口,就喝了点面汤。
一下午也没事干了,毕竟是年轻人,我就想着出去转转,散散心。往人多的地方去。
老李他俩去老宋那里了,说是要找老宋打会牌,还说路上买点菜,晚上一起在老宋那喝点,让我玩一会儿等下过去。
我嗯了一声就跟他们分开了。
看到大街上形形色色的人,我的眼神恍惚了。感觉他们就像是蚂蚁一样蠕动着,一个个表情有开心,有冷酷,还有形色匆忙。
殊不知,就在上午有一个跟他们一模一样的生命离开了,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生命好像是那么的脆弱,什么都挡不住。又好像是那么的坚强,处处充满奇迹。
我一直到晚上,太阳落山了才往老宋家里去。那晚我喝醉了,同时也是我们在一起吃的最后一顿饭。
老板工厂停工整顿时间要个把月,但是我们这些小蚂蚁可不能一直歇着,他们一个个可都是“家”的顶梁柱。
工资结算好,一个个又投身到找工作的找工作,找到的拼命干,一刻也不能闲着的状态中。
我也混杂在这股大军中,带着老李那张滴血的脸,那副残破的身躯,走出了那间五金工厂。
完
这篇不太吓人,就当个小故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