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小时候上学，我们一个村的同龄人基本都在一个学校读小学，而故事就发生在我同村小伙伴母亲的身上。

也是这无法理解的一件事，也成了我同学一辈子不想提的事。我们都读三年级，不存在三年级一班到三年级n班那么多，村小学只有一个班，他数学成绩好，而我偏科语文。

我们村有个老师在学校里教书，虽然不是教我们三年级，但是对我们也很好。知道我们的学习情况也让我们放学少玩，多交流作业。也就造成了他经常来我家写作业，我经常也去他家。

我去他家给我的感受就是，他的妈妈不说多么的好，但是也不差。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妈妈疯了。

他家住村东头，我家在中间，本来村子就不大，离得也不远。那天我跟往常一样去他家说是做作业，其实是去玩。我们把书包里的弹珠拿出来，一人数着分了十个，准备好好赢别人一点。我们出门，她妈妈回来做饭。还叮嘱我们别跑太远，玩半个小时都回家吃饭。我们高兴着答应一声。

“冲啊”，弹珠碰到一起了给两个。玩的很开心，也赢了好几个。慢慢的想起来他妈妈说半个小时回家，我一想我也要回家吃饭了，估计这会儿我爷爷奶奶该找我了。“最后一把，输赢都不玩了”。

我还奇怪，今天出来他妈妈说半个小时吃饭了，这都一个小时了还没有叫他回家。一把结束，“赶紧回家吧，等着大人叫又要挨骂了”，我跟他说道。他也点头说“回去，我也饿了”。因为我书包在他家里，我还要折回他家拿书包回去。

到他家门口，就听到他爸爸的声音，好像还有争吵声，他爹喜欢打牌，肯定是他爹回来又输钱了。“你家吵架了，我不进去了吧，你帮我把书包拿出来”。

“没事，你拿了就走，他们经常这样”。

“好吧”。

我跟他一起进去，准备去堂屋拿书包回家。

看到他妈妈在旁边厨房躺在地上，嘴里还不停的说些什么，又哭又闹。

看样子他爸爸在拉她起来，小伙伴也在厨房门口站着不说话，我想他也不知道说什么。

我拿着书包准备走，

我听到他爸爸叫他说你妈不是气我，我刚刚一回来她就这样的。

是不是中邪了？

这时候我才注意到他妈妈的脸很吓人，脸上没有血色，咬牙切齿，眼睛瞪的很大，能看到红血丝。人也多了，吃饭的时间点，村里人都喜欢聚到一起端着碗吃饭。

我被吓到了，听到这边的动静，以为又吵架了，妇女们准备再来劝劝。

人还没到，他妈妈挣脱冲出来跑到院子里，开始大哭大闹。嘴里也念念有词的，原来不是想拉她，是他爹想摁住她。

“你咋了，你想干啥”。

他爹大声喊着。

这时候外面人也来了，看到这情况就劝别闹了。

没一会儿，人们也都发现不对劲。这不像是吵架啊！

都放下碗筷开始上去控制她的情绪。听他们说力气很大，两三个人都很难让她老实。

我也看了眼小伙伴，说了句我先走了，就赶紧跑回家了，后面怎么控制住的我也不清楚，只是听他们说一些。

只知道第二天送医院去了，在医院住了好几天，也没查出来是什么病，只是说精神有点不正常。好端端一个人怎么会忽然这样？

我可是亲眼看到前后就差一个小时，判若两人了。

从医院回来之后他家找神婆来看，听说用桃树枝什么的鞭打，说来也奇怪，听人说用桃树枝打的时候他妈妈很明显很害怕。不是痛，而是东躲西藏的乱跑。

后来持续有半年，隔几天他妈妈就犯病。犯起病来连儿子老公都不认识。

再后来没有犯病了，也正常了一点，就是以前邻居看到都说话的人现在她都不搭理。偶尔看到也是两眼无神。

一直到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一家也离婚了，因为孩子也大了，有个这样的妈没有人愿意嫁给他。

听说他妈现在偶尔也会回来看看他。

可怜的女人，可怜的一家人。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