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等死

欧阳铁的心自从按下手印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完全平静下来了。

等待他的，只是按照律法那无情的审判，不需要反驳，没有什么冤屈与否，现在他看来不过头点地而已。

只是欧阳铁甚是想念家里的妻子，那个陪伴了他悠悠岁月的平凡女人。

两人之间虽未有什么轰轰烈烈的爱情，却是在婚后，有了欧阳佳之后的感情交流。想到这个，欧阳铁用碎碗敲着铁牢门上的铁锁，朝着门口防守的官人大声喊道：“门外有人否，来人？”

嘶哑的嗓音，伴随着有些咳嗽的声音，只能喊了声：“来人……”

声音越来越弱，喊了两声，口渴的喉咙，只能发出嘶哑的嗓音，再也喊不出清脆的声音了。

欧阳铁用血痕淋淋的双手，抓着铁牢的柱子，反个身来，人慢慢地支撑不住这个年迈地身体了，只能背靠着铁杆，让人感觉不到铁杆地冰凉，只是由身体发出麻木的感觉。

牢头喝的醉醺醺的扶着铁牢朝欧阳铁的地方走来。牢头继续从腰间掏出一个葫芦来，仰着头，一只手举得高高地将葫芦倒过来，嘴对着葫芦嘴，就那么一股清泉流入牢头的嘴。

“咕噜咕噜”欧阳铁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牢头地喉结一动一动的。

此时的他已经两天没有喝水了。

牢头喝够了，眯着眼，脸颊红的跟猴子屁股一般，一直红到脖子根。

牢头等了一会，有些不耐烦了，大声喊问道：“欧阳铁，你喊什么喊？”

欧阳铁拖着疲惫的身体，有些无力地发声：“麻烦给我一口水喝。”

说完，欧阳铁想要挪一挪身体，伸手去拿破瓷碗。

牢头有些些不情愿，不想要给他喝水。看着欧阳铁的样子，也是可怜，稍微动了点恻隐之心。

“好了好了，你这个老不死的，你等着，我去给你拿水。”说完，牢头就摇摇晃晃转身离开。

时不时地扶墙一把，时不时各个牢房里的犯人们伸手抓向牢头的衣角，跪着哭着喊着：“我冤枉啊，大人，我冤枉啊。”

“大人……冤枉啊……”夹杂着许多喊冤的声音。

牢头举着鞭子，时不时抽打着抓着他衣角的囚犯们。

“滚开，你们给我滚开，拿开你们的双手。”牢头有些烦躁的发火起来。

牢头拿起桌上的水壶，站不稳的样子，走到欧阳铁的牢房边，往欧阳铁的碗里倒水，醉醺醺的，全都要洒了一地的水。

欧阳铁有些着急，渴的嗓子眼都快冒烟了，根本来不及用碗接，干脆将自己的脸朝着牢头的水壶底下钻。

水冲在脸上，牢头看着他，起了兴头，手故意一会往左，一会往右的。

欧阳铁只能忍受被捉弄，现在根本没有尊严，他除了渴，还是渴。

是的，他现在只是需要喝水，他需要清泉的滋润，他要活着，他不能死。

他再心里默念着。

“不能死，你要活下去。”

一壶水都快倒干了，牢头的情绪也没了，牢头只是觉得手酸，用手捏了捏提壶的手腕，嘀咕道：“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