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聆风醒来,瞧见杨浩然站在窗边,玲溪则端坐在椅子上,抚摸着白胖子,笑看着他。
“这是哪?”叶聆风问道
“大师兄的床铺”。玲溪笑道。
“我不是问这个”。叶聆风无语道。
“小院”。杨浩然转身回道。
叶聆风勉强站起,觉得还是有点虚道:“听闻你回来很久了,一直没机会来见你,禁卫军……不太清闲”。
“这不是见着了吗?”杨浩然搬过两个椅子,示意他坐下聊。
叶聆风坐下,玲溪起身,把白胖子放在桌上,摆起三个茶杯,倒满七分。
白胖子看着杯子里的红水,舔了一下,打了个喷嚏,摇头晃脑。
叶聆风望着这只滑稽的幽黑色小猫道:“你的宠物?”
杨浩然端起茶杯,勉小口,放下道:“是我和玲溪的”。
白胖子见杨浩然放下杯子,走过去看着他杯里的茶水,又舔了一口。
“你们……在一起了?”叶聆风问道。
杨浩然抚摸着白胖子的头,笑笑不说话。白胖子一脸惬意,干脆的趴了下来。
玲溪站于一旁,微笑着看着二人,也不答话。
“禁卫军那边过的可如意?”杨浩然伸手示意他喝茶,想问道。
“不太如意,我以为自己在小院中天资过人,出去了应该也能混的不错。奈何家世背景、人情世故缺一不可”。叶聆风举起茶杯,喝了一口。
“若想回来,小院大门敞开”。杨浩然道。
“不了,人总要往上爬的。而且我回来能做什么?小院缉拿人?还是教书传武的老师?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叶聆风放下茶杯道。
“你想要什么?”杨浩然问道。
叶聆风思考半响,回道:“我也不知道,就想出人头地。所以啊,这次比武我想入十强,这样我才能得到陛下的看重”。
“你能的”。杨浩然淡淡道。
叶聆风苦笑,大、中、小三院人数加起来足有二千余人,除了皇亲国戚,谁不想出人头地?谁又不会出尽全力?
“你呢?以后怎么办?”叶聆风反问道。
“跟着老师,守护小院。这是大师兄应该做的事”。杨浩然回道。
“是你想做的事?还是…情非得已?”叶聆风问道。
“老师为树,小院为根。我没什么大志向,平平淡淡便好”。杨浩然点了下白胖子的额头,回道。
一阵沉默。叶聆风望着他的抹额欲言又止:“你的眼睛,是那次……”
“不是”。杨浩然道。
“叶聆风站起身,伸了伸懒腰道:“既然来了小院,便去见见师傅,然后又要回去了,可不轻松呢!”
杨浩然扣翻茶杯,起身道:“我们送你”。
叶聆风挥挥手道:“别,小院的路我还是认识的”。
杨浩然望着推门而出的叶聆风道:“小院随时欢迎你”。
叶聆风转头笑了笑,离去。人啊,这辈子要么功成名就;要么沉浮人海。
大比再打了几场,不出意外,杨浩然和玲溪都晋级了,五十强晋级赛玲溪已经打胜,成功跨入五十强。而杨浩然的对手则是百宝阁的金筹宝,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二人站于擂台,金筹宝轻摇扶扇道:“小院的大师兄,我们见面了啊。之前我还生怕碰不到你呢”。
杨浩然挺直站立,闻言笑了笑,持剑行礼道:“小院杨浩然”。
金筹宝收扇行礼道:“大院金筹宝”。收礼又道:“你以一敌三时用的可不是剑,莫要小瞧了我,拔出你腰中刀来。我这扇子也是宝扇,暗藏机关,你要多坚持会才能使我尽兴”。
杨浩然驻剑于地道:“君子之争当用剑”。
金筹宝憋嘴一笑,这不是暗骂他不是君子吗?张扇一挥,几根银针呼啸而去。
杨浩然脚踢起剑鞘,旋转剑身,一剑飞去,紧随其后。用的赫然是满红一点绿。
银针碰鞘,一根插入鞘中,其余被弹开。
见杨浩然随剑而来,金筹宝立扇挡住剑鞘道:“这才有点意思”。
剑被扇挡,杨浩然右手拔剑出鞘,转身朝着金筹宝左脖挥去。金筹宝举起左手,灵光浮动,准备格挡此剑。
“锵”金铁交接声,杨浩然剑砍在金筹宝的手臂上,袖子破损,露出里面的护腕来。
金筹宝挥手弹剑而回,反手一扇朝着杨浩然脖子而来,笑道:“以彼之技,还彼之身”。
杨浩然接着他弹剑的力,顺势望左侧滑去,躲过这一扇。金筹宝见状扣下机关,又是银针飞来。杨浩然使剑挥砍,将其击落,既没想到后面还有一根紧追而来,只能偏头躲闪。银针划过耳侧抹额,细血溅出。
杨浩然感受到疼痛,微微皱眉。
金筹宝笑道:“放心,这可没毒”。挥扇袭来,杨浩然举剑回敌,二者走了数招。金筹宝又摁下机关,朝着杨浩然面门而去,再翻扇摁下杨浩然的剑,向着手腕而去。如此距离,看你怎么躲?
距离太近,杨浩然躲闪已经来不及了,运起浩气防御,任由银针袭来不管,弃剑下落,收回其手。
金筹宝眼见银针即将刺中杨浩然,满面笑容,这百宝阁的名声还是要挣回来的。
谁知白雾气横生,将银针弹了出去。金筹宝一惊,想退后几步。却见杨浩然弯腰踢剑柄,将要落地的剑踢了上来,后脚一转,握住剑朝他刺了过去。
金筹宝连忙张扇格挡。“锵”剑扇交接,一道剑气朝着金筹宝胸口而去。直将他击飞,金筹宝在空中翻了个身,落于地上,闷哼一声,手扶胸口道:“紫气东来?”
这招也是不颠剑宗的传世剑法,杨浩然得了邪道人的传承,简化神通耗点时间还是使的出来的。杨浩然高举剑道:“我可还有一剑呢”。灵力递于剑上,剑芒冲起,高达一丈。
金筹宝见状,全身灵力贯于宝扇,将它抛飞于顶,飞扇疾驰,灵光撒落,形成了一个保护盾道:“我身着软甲护腕,宝扇防护,你能耐我何?”
“举剑问道”。杨浩然挥剑而下,剑芒朝着金筹宝砸下。
“砰”地裂石飞,烟尘弥漫,阵阵灵风掀起,扇子形成的保护盾与杨浩然的剑芒僵持着。不多时,剑芒散去,护盾碎裂,就连金筹宝的宝扇都生出了豁口。
金筹宝满面疲容,单膝跪地,衣衫褴褛,落出铁黑色软甲,望着烟尘中持剑朝他缓缓行来的男子。慌张捡起宝扇,抖动着摁下机关。“咔”机关早已损坏,金筹宝狂摁不出,愤怒的将扇扔远,手撑膝盖,勉强站起来。他今日就算是死,也不能落了百宝阁的名望。
“你输了”。杨浩然驻足,捡起地上的剑鞘,收剑回鞘道。
原来他只是来捡剑鞘,原来这是比武,点到为止,不是生死之局。金筹宝喘着粗气道:“你赢了”。但下回我可不会轻饶你,金筹宝想道。转身,支着身子缓缓下台。
潘可馨一身金袍,望着台上的杨浩然。原来浩然这么强了啊。微微收神,朝着金筹宝而去。下一战,你会怎么样呢?顾念旧情,手下留情。还是说要与我尽力一战,分个高下?
潘可馨扶住金筹宝,见她来扶,金筹宝撑不下去了,软靠在她的身上道:“你与他一战,不要留情,他……很强。百宝阁的名声不能落,交付于你了”。
潘可馨望着台上的杨浩然,细声应下:“知道了,公子”。
杨浩然望着潘可馨,点了点头,转身下台。下的擂台,却不见玲溪迎来,微微一愣,朝着小院而去。
潘可馨一路扶着金筹宝朝百宝阁而去,忽见前面路口站着位白袍女子,脸遮白纱,身段优美,怀中抱着只幽黑色小猫。
“是你”。潘可馨道,一年前阻拦她与杨浩然见面的也是她。闻言,金筹宝抬头望着这位拦路女子。
“你明日要与师兄一战,我允许你见他。但不可提及让他伤心的往事,不然我还是要打你”。玲溪声音灵动道。白胖子也朝着潘可馨凶狠叫唤。
谁要你允许?潘可馨想道:“我要见他便见了,你要打我晋级下来我们自会对上”。
玲溪莲步轻移,与她擦肩而过道:“我们不会对上”。因为师兄不想晋级了,他不想,我也不会想。
“喂!你叫什么”。潘可馨转头气恼问道。
玲溪走远,声音传来道:“玲溪,和师兄心有灵犀的玲溪”。
“灵犀?”潘可馨轻吟,将这个名字记下。
“她是谁?”金筹宝问道。
“小院同门,大师兄身边的人”。潘可馨答道。
“那你下次打她,责任我担,百宝阁的人除了我谁也欺负不得”。金筹宝道。
潘可馨闻言娇笑道:“好的,公子”。这就是她喜欢百宝阁的原因,因为有着这么一个人护着百宝阁,就像……护着小院的杨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