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周景感觉可能是因为许久未见了,感觉刚刚这一个举动有些尴尬
两人就这样好一会儿都没有人吭声,周景也是一口又一口的把酒灌进肚子里去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周景直接把手上的一瓶酒喝完了,直到真的一滴也滴不出来了的时候,才发现刚刚似乎都没有尝到酒的味道
这个氛围真的是太尴尬了,周景直接站起来刚转身,便被谢允一把拉住了
谢允握着周景的手很紧,指尖发白
谢允你有什么打算?
周景我会在金陵呆一阵子
当然,谢允问的当然不是当下的打算,而是以后,未来
周景在故意回避谢允的问题,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却是看到谢允那双清澈如月亮的眼睛,最终还是咬紧了牙关,开口回道
周景我不知道,可能要看看我爹有什么差遣,倘若没有,北斗那两颗人头我是一定要取回来的,等清了这些旧恩怨,我可能会回四十八寨,帮姐姐和楚楚整理那些失传的东西,然后……然后也许就天下太平了吧,便回去闭关,
谢允嗯
谢允露出了一抹奇异的微笑
谢允前人已经把路铺好了,还有什么好不太平的?我可不可以求你一件事
周景看着谢允,然后看着他的模样,仿佛与当初在四十八寨初见时一般,只不过似乎经过这三年也定型了许多
谢允我想求你嫁一个短命的丈夫,这样二十年以后,我还能去找你
周景不自觉回答了一句
周景可我也只是想要一个名叫谢允的人
周景好久都没有哭了,却还是在今天,在谢允面前哭了出来
周景将被谢允拉住的手往外抽,可是谢允的手似乎像牢笼一样紧紧圈着周景的手,不让她挣脱,谢允拉过周景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旁边
谢允别哭,人与人相聚之日,总共不过须臾,哭一刻就少一刻,这么一想,岂不是很亏?你我未曾白头,便已经能算是相伴一生,有始有终,说来不也是幸运么?未必要活到七老八十
周景你才哭
周景有些哭得喘不过气来的说着
谢允好,周大侠怎么会哭?毕竟是能脚踩北斗的天下第一,虽然是自封的
就这样,谢允是被周景追着回到端王府的
夜已经很深了,但周景还是依然没有想着离开的意思,在谢允门口抱臂靠墙站着
谢允周大侠今天晚上不打算回去吗?
周景等你睡着了我再回去
周景说完,谢允只是微微一笑,果然也很听话的上床了
周景走到床边,给谢允掖好被子,之后转头发现谢允盯着自己看,便敲了敲谢允的额头
周景看什么看,赶紧睡觉,睡着了我好回去
经过这么久的舟车劳顿,谢允也是真的累了,被周景哄着睡着了
周景握着谢允的双手直到他睡着了以后,才露出一抹微笑
周景放开谢允的手,便伸手唤出体内的内力往谢允身上去,周景才不会让谢允离开,才不会让他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虽然还没有找到阴阳二气,但是在那之前,还是可以用自己的内力给他挺住一段时间,等到自己找到阴阳二气
周景谢允,一定要等着我
周景待了一会,便也离开了,翻墙出了端王府,便再也忍不住一口血吐出来,而周景很快掀开手臂上的衣服,周景手臂上有那么一条若隐若现的痕迹,不知道是什么,也是周景上次相思蛊发作的时候便已经出现了这样的痕迹
这日,周景因为得知曹宁和童开阳已经到金陵了,便为了不引起他们的注意,周景故意穿了一身白色的流沙宽松裙,然后头发也被周景放下来,就这样大摇大摆从他们面前经过,虽然这么说,但是似乎沈天庶对自己颇有些怀疑
周景十分自然的在一家门缝里观察着门外,直到确定没有动静以后,才转身走进去
“怎么,有人?”
周景摇了摇头,刚才刚准备去找谢允,可是看到这里有情况,身上又没有带剑,便才没有轻举妄动
这个时候,金陵暗桩管事的走了过来
“阿景,怎么才回来,有人找你,带了这东西,你看看,认不认得?”
说完递给周景一个包裹,然后周景打开一看,是那次在齐门禁地自己脱下来的软甲彩霞
周景人呢?什么事?
“在前面等你,紧赶慢赶的,看来是有要紧事,你快点”
果然,是应何从他们
周景什么?殷沛?他还没死?他抢走死蛊虫干什么?难道他能复合涅槃蛊母?
周景再也忍不住,直接拎着应何从,拿起那把谢允给她的熹微,两人一路躲过追兵,然后进入南城
周景刚想动身,却突然传来一阵眩晕感,差点从房顶上掉下去,还好应何从及时拉住她
应何从你的内力为什么会顷刻之间少了这么多
应何从你知不知道你身上相思蛊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了
周景此时脸色苍白,很久以后憋出一句话来
周景李晟那孙子说得准吗?
而南城中,谢允刚用推云掌打了沈天庶一掌,自己便已经忍不住跪在地上了,当童开阳刚要继续想杀了谢允的时候,突然一把剑将两人距离隔开,谢允抬头,那把剑自己怎么可能不认识
谢允阿景
而此时周景面无表情的接过熹微,然后就这样站在谢允前面,周景虽然如此,可是刚刚她的心真是像是崩了一根玄,毕竟就差那么一点
沈天庶打量了周景许久,终于还是认出来了
沈天庶是你?
周景冷笑了一声,却也什么都没有说
童开阳大哥,这丫头多次坏我们好事,留她不得,你我联……
沈天庶朝他摆了摆手
高手过招,也是如此优秀,沈天庶看出了周景的破雪刀,却是用剑使破雪刀
沈天庶破雪刀
他见周景点点头,那许久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沈天庶好,当年因为几块栗子糕,留下你一命,是我的运气
童开阳大哥,咱们还……
沈天庶滚
沈天庶将周景甩出去半圈,然后周景很快不让他靠近谢允,便也是拼死抵挡,就在这个时候,有人运用的枯荣手将沈天庶逼退了好几步
周翡阿景
周翡很快扶住周景,只不过周景吐出一口血,周翡一脸担心,真是许久未见,一见面就看到周景伤成这个样子,真是离不开自己半步
周景看到不止是周翡
“哎哟,那厮好不要脸,你大哥都叫你滚了,还赖着”
是霓裳夫人
木小乔我不愿救那劳什么皇帝,你们打吧!我瞧热闹
周景朱雀主
杨瑾我来,红衣服,你使重剑我使刀,奉陪到底
周景……
杨瑾朝周景挑眉,然后开口道
杨瑾药农们帮那养蛇的找殷沛去了
就这样,一人一只角,将他们围了起来,而周景第一感觉就是往身后的谢允跑去,一把将谢允拉入自己的怀里
周景谢允
谢允嘴角带着微笑,却也同样带着血渍,然后朝周景微微开口
谢允二十年后,我去找你啊!
周景谢允,等我,等我把他们处理完,我就回来
周景用全身的内力将谢允最后的气息保护着,然后将他放平,而后眼睛狠起来,拿起旁边的熹微朝沈天庶而去
现在周身已经没有多少内力的周景真的很危险,但是她和沈天庶对上却还是什么都不怕,她要赶紧将沈天庶收拾完,这样就能很快救谢允
这个时候,突然一个黑影过来,一掌打向沈天庶,然后周景往后退了几步,沈天庶一条手臂也断了
周景看了看那个黑影,随后看向应何从,明白过来了
周景他……他……
看着被其他三人制住的童开阳,上气不接下气的回答道
应何从这个疯子,用身上残存的蛊母养着那母蛊的尸体,又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叫那母蛊上残存的毒液源源不断地为他所用……
周景听不懂
应何从他把自己养成了一只蛊母,明白吗?
殷沛将沈天庶杀了以后,看向周景,有些没有意识的看着她
周景不再管他,而是转身朝谢允而去,可是……
应何从快,你不是自称学会了那什么齐门的阴阳二气吗?
周景眼泪止不住往下掉,谢允还是没有等到她
应何从发什么呆?
周景晚了,我……算了,也算没有遗……
应何从我还没说晚呢!
应何从连忙打断她,然后又说道
应何从我还没说过呢,我才是大药谷传人,我没说治不好,他身中透骨青十年之久,比别人凉,比别人气息微弱怎么了?你没听说过人也是会冻住的吗?周景,你的不见棺材不落泪呢?
周景终于有了那么一点希望,应何从划开谢允的手掌,然后拉过周景
应何从快点
周景坐在地上,然后开始唤起体内的阴阳二气,然后往谢允身上打去
“丫头……”
霓裳夫人看着周景脸色开始有些苍白,汗水一直在额头冒
应何从看到谢允的手掌缓缓流出血来
应何从你们看……
突然,周景吐出一口血来,但是手上的动作还是没有停下来,此时正好不好相思蛊发作了
应何从你……
周景看到直到谢允身体渐渐有了温度,然后才微微一笑,直到应何从开口已经没事了,周景才停了下来
周景连忙捂着胸口,有些受不了的痛苦
应何从你身上的相思蛊是不是发作了
应何从说完,周翡和杨瑾吓了一大跳,她什么时候中了蛊的
应何从将周景的手腕上的衣服拉开,然后便看到那条若隐若现的痕迹快要消失了
应何从你怎么没有告诉我,你的生命迹象很微弱你知道吗?
周翡阿景
周翡接住倒下去的周景,她此时已经无力站起来了
周景姐,我好累啊!我好想睡觉
周翡阿景,你不能睡,你知道吗?爹快要回家了,我们可以马上在一起回去了,我们就在等你
周景阿姐,帮我照顾好阿允
周景伸手摸了摸靠在杨瑾怀里的谢允,自己终于还是将他救回来了
而此时,一群人从天而降,然后落在他们面前
杨瑾你们是什么人?
那戴着面具领头的人使出内力将周景一把从周翡怀里拉过去,然后他们刚要拔刀,就听到那人旁边的黑衣人开口
“想要她活命,你们最好对我们客气点”
几人大惊,然后周景微弱的气息越来越弱,一黑衣人戴着面具用内力查看了一番周景的身体
随后对抱着周景的那个领头人摇了摇头
“诸位,三个月后,我要那小子亲自上青云来找我们掌门要人”
那人指着杨瑾怀里的谢允,然后众人刚还想说什么,那些人便很快消失了
应何从他刚刚说的是那个传说中的青云山,我靠,这些人也太……
周翡什么是青云?
应何从这你都不知道吗?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神医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