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锦鹿因为表现良好所以提前出狱,监狱的大铁门缓缓打开,一个面容消瘦苍老的老人缓缓走出来,老人早已没了从前的风华绝代,脸上布满皱纹,叶岚众人早已等在门口。
岚锦鹿淡淡的扫了他们一眼,心中有了数,叶岚语气中不带任何感情,她说道:“回家吧。”岚锦鹿轻轻点头,几人无话,气氛十分尴尬。
月家老宅。
岚锦鹿提着小包观察了整个别墅的布局,缓缓说道:“不回以前的老宅子么?”没有一个人回答她,她轻轻摇头,叹了口气就吩咐荷阿姨带她去自己的房间。
岚锦鹿东西少的可怜,一个小柜子就可以放下。
月之初扯着月之末,问道:“怎么气氛这么尴尬啊!老妈不应该手刃仇人吗?为什么他们看上去那么和谐的样子。”月之末眼睛盯着手里的书,薄唇动了动说道:“老妈有自己的安排,我们不能管。”
月之初乌黑的眼球在眼眶中转了转点点头,回到卧室打开了自己的电脑,打起了游戏,既然不能管他也就不管了。
梁甜甜跑下来,问道:“小姐姐,那个老妇人是谁啊?”月之末看着岚锦鹿的房间,说道:“我爸的妈妈,我妈的婆婆,她还杀了我妈全家。”梁甜甜瞪大眼睛,嘴巴张得大大的,许久才缓过来,梁甜甜小声地说道:“怎么会……”
晚饭。
岚锦鹿慢条斯理的坐在了位子上,月之初已经开始吃起来,岚锦鹿用筷子打在了月之初手上,月之初捂住手吃痛,一脸疑惑地看着岚锦鹿,岚锦鹿缓缓地说道:“长辈还未动筷,晚辈不许先动筷这么简单的道理叶岚都没教过你吗?”说完将筷子递给一旁的荷阿姨,说道:“这双洗干净,再给我拿双新的来。”
月之初捂着手,直视着前方,岚锦鹿见人来齐了,说道:“吃饭。”所有人才动筷。
月之末在旁观察这一切,她发现岚锦鹿对礼仪礼数的要求十分高,整个人看上去高贵的不能接近。
卧室。
叶岚捂着脸肩膀微微颤动,月梁山安慰道:“你什么都不用管,我会帮你解决一切。”叶岚微红的眼睛看着月梁山,她说道:“怎么能让你亲手杀了你母亲呢?”月梁山语气毫无波澜,他说道:“当年杀了我的人渣父亲,夺走了公司,怕我跟她争夺想对我下死手的时候她早已不是我母亲。”
随后又道:“她当年没换到合适的肾,硬撑了这么多年,也该撑不下去了……我这有包药,能让她肾脏病情加重,病发时十分痛苦,不出5日必死无疑。”叶岚接过药,眼神坚定她说道:“我去下药,剩下的你别管了,我不想让你为难。”
……
岚锦鹿卧室。
叶岚端着一杯水缓缓走进来,她冷淡地说道:“看了这么久书,口渴了吧,喝口水吧。”岚锦鹿眼神死死地盯着那杯水,良久,叶岚出声提醒:“喝水。”岚锦鹿像是明白了什么,眼中一片死寂,她接过水,一饮而尽。
还是冷漠,淡然的表情,她缓缓说道:“出去吧,别打扰了我看书。”叶岚目的达成,便走了出去,刚走出去腿就微微发抖,她小声嘀咕道:“怎么会……这么简单……”
岚锦鹿望着窗外,灯火璀璨,看到这番景色还是四十年前她和他刚刚在一起的时候,一切都很美好……
明明当时神采飞扬的,现在却再也开心不起来,眸子中一片死寂。
……
次日,岚锦鹿早早的便起来了,她步履蹒跚地走进花园,小路的尽头是一座玻璃的小房子,房子里放着一架纯白的钢琴。
岚锦鹿走进去,手轻轻抚摸琴键,随后坐下挺直身板,布满皱纹的手在琴键上飞舞着。美妙的琴声笼罩了整个花园,月之末嘴里叼着面包疑惑地往玻璃房走去,心里想着:“是老爸在弹琴吗?”
看清玻璃房内坐着的人,月之末愣了愣,那人似是早就看见了月之末,清冷地声音响起:“进来。”月之末走进去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岚锦鹿弹钢琴,一曲完毕,岚锦鹿盯着琴键,嘴里说道:“你叫什么名字?”月之末回道:“月之末。”
岚锦鹿嘴角微微上扬,说道:“叶岚果然还是像以前一样没文化。”话里不掺杂任何情感,就像是在读台词一样。
岚锦鹿又道:“这架钢琴是月梁山的?”月之末点点头,岚锦鹿说道:“想学钢琴吗?”月之末愣了愣,随后说道:“不清楚。”岚锦鹿站起身,让出位置,她说道:“坐上来,我教你。”月之末坐了上去,岚锦鹿耐心的讲解着,不管月之末有没有出错,岚锦鹿的表情永远是淡然,眸子永远是一片死寂。
岚锦鹿看了看时间,说道:“已经两小时了,陪我走走。”月之末点点头,跟着岚锦鹿走了出去,岚锦鹿又问道:“今年多大了?”月之末有问必答,她说道:“16。”岚锦鹿点头。
两人无话,奇怪的是气氛并没有尴尬,只有一种悠闲自在的感觉。
突然岚锦鹿眉头一皱,脸色难看,月之末疑惑地看着她,岚锦鹿随后脸色立马恢复正常,她淡淡地说道:“没事。”岚锦鹿咬紧牙关,沉默地注视着前方。
……
夜晚。
岚锦鹿蜷缩在床,让本就瘦小的身体显得更瘦小了,她满脸是汗,肾脏的疼痛让她无法安眠,只能吃止痛药,药效一过就被痛醒,让她无法安眠。
次日一早,她又去花园玻璃房弹钢琴,月之末听到钢琴声也前往玻璃房。
就这样过了3日,岚锦鹿感觉到越来越吃力,疼痛的时间一天比一天长,她把月之末叫到房间里来。
岚锦鹿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她说道:“月之末……你比你哥稳重,比你哥沉得住气,一定……一定不要起了不该起的心思……”她继续说道:“我好像做了一些不可挽回的事情,没有后退的余地,如果重来一世我还是会这么做,只不过,只不过有件事要改变一下……”
“这些天的相处,虽然你对我很疏远,但是我还是感受到了我从来没有感受过得亲情,亲情原来就是这样吗?真是一种奇妙的东西。”随后她缓缓起身,走到柜子前,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盖子里面放着一块半透明的宝石,看上去雾蒙蒙的,宝石里面有许多小小的细闪,像璀璨的星星,宝石顶部有许多金色的条纹,条纹上方拴着纯黑的绳子,整个宝石大概有两厘米长,成水滴状。
岚锦鹿宝贵的拿出宝石她说道:“这是岚家祖传的传家宝,当年我觉得我和那个人生的孩子肮脏就没给你爸,你配得上它。”月之末看着这块美丽的宝石发愣,岚锦鹿又道:“转过来我给你带上。”
岚锦鹿看着月之末带着这个项链,欣慰地笑了,这是她来月家这么久第一次笑,也会是最后一次笑。
岚锦鹿站的久了,腿微微打颤,她连忙坐在床边边上,不能让月之末看出来。她沉重地说道:“你……恨我吗?”月之末愣了愣,她说不清楚这种情感,她薄唇轻启:“恨吧……”岚锦鹿嘴唇微微颤动,笑着点了点头嘀咕道:“也是……自己犯下了这么大的错误,怎么会原谅。”
岚锦鹿手轻轻抚摸月之末的脸颊,她嘴唇颤动,面色难看像是在隐忍什么极大的痛苦,她颤抖着说道:“能叫我一句“奶奶”吗?”月之末想了想,说道:“奶奶。”话语中没有任何感情。
一丝清泪划过岚锦鹿脸庞,她眼中闪着泪花,浑身颤抖,她回道:“好孩子。”随后她挥了挥手转过身去,说道:“出去吧。”月之末点点头就走了出去。
……
次日,岚锦鹿没有去弹琴,也没出过门,月之末端着饭轻轻敲了敲门,见没人答应,她似是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打开门,岚锦鹿躺在床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月之末缓缓地走过去,探了探鼻息,早已没了呼吸,月之末呼吸沉重了起来,她走了出去对在客厅吃饭的众人说道:“岚锦鹿走了。”
叶岚和月梁山点点头,月之初看着他们两的反应也明白了绝对是他们两干的。
说来挺巧的,正在举行葬礼的时候下起了暴雨,雷打的十分响,众人打着伞站在雨里,月之末锁骨上的宝石忽然发出了奇光,原本半透明的宝石变成了黑色,加上里面闪着的细闪,像极了缀满星星的夜幕。
月之末将项链取下来,凑得近了,看见了里面的字:抱歉,杀叶岚全家那件事是个意外,我本想把叶岚带回来取了她的肾,那个杀手竟然胆大包天违抗主人的命令杀了叶岚父母,我已经亲手手刃了他,如果重来一世,我不后悔嫁给那个男人,如果我不嫁给那个男人就不会有现在优秀的月梁山,我要保护月梁山,关爱我的儿子,我绝不会再派人摘叶岚肾了。
那行字消失了,有浮现出新的一行: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做了就是做了绝没有反悔的余地,我错了,我大错特错了,我死有余辜……
字消失,宝石恢复半透明,不管月之末怎么研究它也不会再变成黑色,月之末重新带上项链,她看着岚锦鹿的墓碑,光秃秃的墓碑上只有几个字连遗照都没有,月之末低声囔囔道:“奶奶……”这次不像上次那样冷淡,话语中充满着亲昵。
……
葬礼结束,雨还在不停的下,雷声震耳欲聋,阁楼上的银煋害怕地捂住耳朵,梁甜甜安慰了他几句,就跑下楼去,屋子里一片黑暗,月之末、叶岚、月梁山和佣人们都回了自己房间,屋子里静的可怕,隐约看到厨房里有个人影。
梁甜甜走了过去,因为大厅灯太多了她至今没分清哪个是开哪个,走近一看是月之初,梁甜甜打了个招呼:“你好啊,少爷。”月之初吓了一大跳,他脱口骂道:“卧槽,神经病啊!”看清是梁甜甜后月之初说道:“你怎么不开灯啊,这样很吓人诶。”
梁甜甜挠了挠头略带歉意地说道:“抱歉哈,我还没分清那个灯对应哪个按钮。”月之初做了个安静的手势,悄声说道:“今天岚锦鹿走了,家里气氛好像有点沉重,老爸直接让佣人休息一天,连饭都没有,我就寻思自己找点吃的尝尝,别开灯,别惊扰到他们了。”
梁甜甜点点头,同样小声地说道:“我会做饭,要不我给你做点你尝尝,去阁楼吃不会吵到他们的。”月之初眼睛亮了亮连忙点头,梁甜甜把手机递给月之初说道:“你帮我打灯。”
梁甜甜把肉切成沫沫,把茄子切好,全部放进锅里炒,等到九分熟的时候加入调好的酱料,翻炒两分钟让它收汁,就这样一份色香味俱全的肉末茄子就做好了,再把电饭锅打开,盛出一碗饭,把肉末茄子盖上去,就做好了,梁甜甜端着盖浇饭,轻轻的上了楼。
阁楼。
把盖浇饭放到书桌上,月之初看着灯光下的肉末茄子咽了咽口水,立马开始吃,吃的第一口月之初眼睛亮了,不出8分钟一碗盖浇饭就吃完了,月之初擦了嘴,赞赏地说道:“好好吃,你跟我们家厨师做的味道不相上下,有兴趣当我的私人厨师吗?等一年后我有零花钱了我一个月给你两万怎么样?”
梁甜甜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地说道:“少爷想吃我随时都可以给少爷做,不用专门做少爷的私人厨师的。”梁甜甜收拾好碗筷又道:“我先去洗碗了,少爷能再给我打下灯吗?”月之初点点头跟着梁甜甜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