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众人纷纷按照规定的时间来到了兰室。魏无羡性子活跃,人又特别亲近,年龄还比众人要小,一下子便和其他听学的弟子打成了一片,倒是江晚吟,虞紫鸢一直跟他说不要和那些身份低下的人一起玩,他是未来的江家宗主,不能丢了面子,于是便不屑于同其他人说话。
开始还有几个少年主动跟江晚吟说话,但直接被江晚吟无视了,就没有找他了。
“诶诶,我听说,这次仙督大人也会一同来听学呢。”
“真的假的啊?那不是说我们有机会能见到仙督了?”
“因为仙督要选仙督夫人,所以这才决定一起听学的。
“哇,也不知道谁会这么幸运成为仙督夫人。”
魏无羡坐在人群的中间,默默的想到:‘也不知道这仙督究竟长什么样子。'
江晚吟听着一群少年火热的讨论,开口嘲讽道:“呵,就你们也想被仙督看上?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丢人。”
少年们看到是江晚吟开口,也懒得去骂回去。
江晚吟见没人理会自己,面子一下子拉不上来,开口就要骂人,可人群中不知道谁突然喊了一句:“蓝老先生和仙督还有他哥哥来了!
江晚吟迅速的端坐了下来:‘一定要给仙督留个好印象。'
其余的少年听见,也纷纷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只有魏无羡好奇般的探了探脑袋,想看看仙督到底是谁。
‘果然是个家仆之子,真是丢江家的脸。’江晚吟见魏无羡向后探去脑袋,不屑的想着。
只见蓝忘机跟在蓝启仁和蓝曦臣身后走了进来,刚进来,魏无羡就微微瞪大了眼睛。
竟然是他?
蓝忘机不知有意还是什么意思,眼神也悄悄看向魏无羡。
‘完了完了,他会不会公报私仇啊。’魏无羡见蓝忘机也看向他,脑袋一时没反应过来。
直到都坐好后,魏无羡这才回过了神来。
魏无羡听着蓝启仁讲的课,只觉得快要睡着了,脑袋撑在手臂上,一低一低的耸拉着。而江晚吟则是认认真真的听课,希望同时给蓝启仁留给好印象。
正当魏无羡快要睡着时,蓝启仁突然喊了他声:“魏婴!
魏无羡一个激灵就站了起来:“我在!”
蓝启仁放下卷轴道:“我问你,妖魔鬼怪,是不是同一种东西。”
“不是。”
“为何不是,如何区分。”
“妖者非人之活物所化,魔者生人所化,鬼者死者所化,怪者非人之死物所化。”
妖与怪极易混淆,举例区分。”
“嗯。….”魏无羡看了下四周,道:“就好比你身后那棵活树,沾染书香之气百年,化成人形,有了意识,作祟扰人,此为妖。若我拿了一把板斧,拦腰砍断只剩下死树墩儿,他再修炼成精,此为怪。”
“清河聂氏先祖所操何业。”
“屠夫。”
“兰陵金氏家徽为白牡丹,是哪一品白牡丹。'
“金星雪浪。”
‘修真界兴家族而衰门派第一人为何者。”“岐山温氏先祖,温卯。”
蓝启仁满意的点了点头,虽说这魏婴是调皮了些,但功课却是极好的,也难怪昨日忘机让他多照看一番了。
“好,你坐下吧。”
魏无羡笑了笑,乖乖的坐了下来。
江晚吟心中的怒火在燃烧着,凭什么!凭什么他一个家仆之子可以出这么大的风光?!
蓝启仁不动神色的看了一眼江晚吟,见他愤愤的盯着魏无羡看,眼神中止不住的恨意,皱了皱眉头。
嫉妒成性,这江家有这样的一个继承人,迟早会落败啊。
“江澄。”
江晚吟还在看向魏无羡,所以没有注意到蓝启二叫了自己。周围的少年都不喜欢江晚吟,于是便没有人提醒他。
“江晚吟!”蓝启仁提高了声音,江晚吟被吓了一跳,连忙站了起来。
“我问你,今有一刽子手,父母妻儿俱全,生前斩首者逾百人,横死市井,曝尸七日,怨气郁结,作祟行凶,何如。’
江晚吟站在原地,支支吾吾的答不上来。
蓝启仁看了江晚吟一眼,说道:“忘机,你来回答”。
蓝忘机起身道:“方法有三,度化第一,镇压第二,灭绝第三,先以父母妻儿感之念之,了其生前所愿,化去执念,不灵,则镇压,罪大恶极,怨气不散,则斩草除根,不容其存。”
蓝启仁满意的摸了摸胡子,又说道:“无论是修行还是为人,都该有这般扎扎实实,若是因为在自家降过几只不入流的山精鬼怪,有些虚名就骄傲自满,迟早会自取其辱。”
江晚吟无地自容,却又不想去怪蓝启仁和蓝忘机,只好将怒意全部放到魏无羡的身上。
‘都是魏无羡我才会丢了面子!一个家仆之子竟然敢欺负到主人的头上!看我回去不让娘用紫电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