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的大部分时间都是不太吵闹的,可平常幽默风趣的赵医生,最近变得有些不同。
“小赵啊,最近生活上有没有困难啊,需不需要帮忙啊。”
主任笑得温和,对自己看中的好苗子寄予厚望,最近他的变化很大,除了医学上依旧一丝不苟,但是心事重重是谁都能看得见的。
“谢谢主任关心,上次您和我说的课题,我回去查了查资料,有些眉目了。”
“那个啊,那个不急,工作虽然重要,也不要逼自己太紧,有事及时告诉我,回家好好陪陪父母,工作上的事交接完了吧。”
“谢谢主任,工作都交接完了。”
帝王多年养气,哪怕激动的手指发麻,他也能平稳的同同事打完招呼拿钥匙回家,终于有了几分从前模样。
家里灯光很暗,赵启平揉了揉脸,无人的暗处他终于露出几分焦灼。
当晚,他做了一个梦。
从未入梦的人到他的梦里,哪怕只是一个模糊的背影,他也能分辨出来。
“欢欢…欢欢!你,你别走,我不向前了!”
他越追,她离开的越快。
他有些无措的顿在原处,看着她的身影。
“为什么这样选择?”
她的声音一如从前,赵启平生生的抑制住自己的情绪。
“阿欢,我很想你。”
“你…”
“你等我,我很快就去找你!”
“你再等等我,这次我一定不会迟!”
“我很快!”
在他的一声声呼喊中,梦境消散,林欢陷入沉睡。
赵启平再无睡意,将行囊收整好,他凝望夜空,前世又浮现在眼前。
那年,他在外征战,等收到消息,再回金陵,一切全都消失,留给他的只有噩耗,他无数次的悔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在金陵,他悄悄的给她立衣冠冢,年年祭拜,等十多年后到再与她相见,满心愧疚,他没保护好她。
终究是他,背弃年少时誓言。
那一世,他负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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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欢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那支上上签随身带着,到一处名为“缘”的拱桥,游客不多,桥上有位穿着汉服的姑娘摆摊,她瞧了一眼,左不过是一些簪子玉饰类的古玩,只是那姑娘声音脆生生的拒绝道:“这里只讲缘分,不讲价格,姑娘要是喜欢,自取便是。”
那顾客听着觉得神奇,果真上手取了一件,刚准备付钱拿走,微风吹来,那手帕轻轻落在原处。
怔愣间,听到那姑娘轻声说:“看来缘分不到。”
林欢好奇上前,一眼瞧见一支振翅金蝶步摇,实在是精致漂亮,尤其是那翅膀,衔接处几乎瞧不见,蝴蝶似乎马上就要飞走了。
“姑娘不拿起来瞧瞧吗?”
林欢笑得柔和:“别是破坏了别人的缘。”
“怎么不是你自己的缘呢?”
林欢抬眸,被她眼中的认真惊住,将步摇拿了起来。
没有任何波澜,阳光温暖,微风怡人,那老板开口:“姑娘别急,前方就是。”
顺着蝴蝶振翅的方向,前方就是。
林欢掐着指腹,点了点头,顺着路踏过缘桥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