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若梦,林欢第二天醒来,眼睛酸疼的厉害,照镜子后才看见自己红肿的眼睛,小白猫偶尔看看她,不远不近的趴着,开业在即,但她却不好露面,好在谭宗明请了最专业的经理人,剩下的一应事宜都不用她经手。
谭宗明邀她品茶,她明白他的敏锐,这是知道她一直没去店里,拐着弯问她话呢。
一如既往的老奸巨猾。
她没做什么掩饰,显而易见的憔悴,眼下一片乌青,谭宗明拧着眉给她续茶。
“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欢揉了揉眉心,声音也有些哑,无精打采的开口:“最近总是做梦。”
谭宗明把她当自己亲妹妹,自然看不得她这副模样。
“我这就给秦老打电话,下午咱们就过去,请他老人家给你把把脉。”
说着他就起身就要去拿手机。
林欢开口拦他:“哥哥,你这电话一打,家里就都知道了,我还能在上海待吗?”
谭宗明肃着脸没再坚持,没过几秒他又开口:“那就换一个…不行,换的哪有秦老的本领。”
他叹了一声,依旧是那副担心的模样,林欢心头一暖,突然想起梦中他尽心尽力救治哥哥又照顾她的时光。
“宗明哥,谢谢你。”蔺晨哥哥,多谢。
她想,不管那梦是真是假,她都感激他。
“你脑子被门夹了?去休息去,别让我看着你这副样子,头疼。”他气恼的离开,这倒真像那蔺少阁主万事不经心的模样。
林欢笑的眉眼弯弯,捏着眉心上楼去了,她没看见,小白猫一闪而去,看不见身影。
彼时赵启平正挣扎于回忆之中,似乎不满于一直以来的梦境,那些作为旁观者的虚幻故事,陡然之间如河水奔流般涌进他的脑海,四肢麻木无力,无法动弹的手指让他恐慌,随后便被回忆刺激的疼痛不已,却没有任何可以减轻的办法。
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汗水浸透衣衫,呼吸变得薄弱,像是猝然崩逝一样的僵硬青白,但又突然被圈进金色光芒之中,费劲全力不过眼睫抖动,等痛感消失后,脱力的睁开双眼,连呼吸也只是慢慢的。
挣扎在生死边缘,醒来似乎有什么变得不同,他,好像变成了真正的萧景琰,那些血肉拼搏的峥嵘岁月,手执明灯行走在阴诡地狱的小心翼翼,失而复得的挚友,永失所爱的遗憾,带着希翼离开的忐忑,最终他扯出一个无措的笑。
是不是,就能见到他的欢欢了?
他醒来后,整个人变得与从前不同了许多,多了深沉,似乎灵魂缺少了什么?显得不安又孤寂。
不过看到那只小白猫,忽然又回到了多年前与挚友良臣闲暇叙话,这只小猫卧在他膝头酣睡,如今,他又见到这只小猫,几乎令他落下泪来,他颤抖的伸出手,摸了摸小猫的脑袋。
午夜梦回,小猫,凤焦古琴,金蝶振翅步摇…这些与她相关的事物时常出现,可她却一次也不肯来。
小猫叫了两声,站起身。
他迅速反应过来:“好,好,你去吧,可一定要保护好她。”
慌忙之中竟有些口不择言,小白猫看了他两眼,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