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长廊里,淡淡的消毒水气味萦绕在空气中,灯光倾洒在地板上,泛出一层冷白的微光,映得四周安静而肃穆。

娟儿。

建弘,快来看看你干儿子,这小模样真是可爱得紧。

瞧把你乐的,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啧啧。

可不是嘛,他啊,总算熬出头当爸了,你说这能不高兴吗?

嗯,真是难为你们了,这一路走来,真是不容易啊,为了这么个小家伙。

再苦再累也值了,看到他,心里就甜滋滋的,跟吃了蜜似的。
这时,病房里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都是来看沈娟和孩子的。人声渐渐热闹起来,带着几分温暖和欢喜。
娟,恭喜哈,这是给孩子的见面礼。


谢谢小西。

小西,谢谢你。
应该的,别客气。


小西,谢谢你。
你谢什么,又不是你当爸。


(窘迫)咳咳,我儿子都快成年了,还当什么爸。

又不是不可以再有其他的孩子。
小北!

何小西拍了拍何小北的肩膀,声音略带责备。

本来就是嘛。

你还说!

没事,小北说得没错。

你们看,人家都承认了。
你还蹬鼻子上脸,真是的。


娟姐,这是我给孩子的见面礼。

谢谢湘华。

嗯。

湘华,你能来看我,我太开心了。

嘿嘿嘿,应该的。
江玉凤在厨房忙活着,锅铲与铁锅碰撞发出“叮叮咚咚”的声音,李秋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眼神空洞地望向窗外。

阿姨,阿姨!
江玉凤喊了几声,李秋萍都没有回应。

阿姨,您怎么了?

我想孙子了。

看到娟的孩子,我就想到我孙子一鸣。

阿姨,您怎么老了老了,心态反而变得像个小孩了。

一鸣在上海呢,还没回来。

上海?我要去上海找他。

上海那么大,您怎么找?别人没找着,自己倒丢了怎么办?

我都多大年纪了,还会丢?我又不是小孩子。

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

爸现在还需要您照顾呢。

他好好的,需要照顾什么?

现在有了外孙,天天高兴得很。

难道您不开心啊?

您是孩子的外婆啊。

唉,我是个冒牌的外婆。
……


周老师。

一菲来了。

(点头)嗯。

一鸣还没回来吗?

还没有,不过,快了。

他回来告诉我一声。

好的。

你,小西阿姨有没有……

和你二叔……

没有,小西阿姨跟我二叔是不可能的。

你这么确定?

嗯,我确定。

老师,您不觉得,一鸣更喜欢您吗?

是吗?(笑)

对啊。

周老师!

周老师!

老师!

你们都来了。

老师请客看电影,谁会不来呢?

你小子。

一鸣去上海那么久了,怪想他的。

哟哟哟,春心荡漾啊。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真是三秋了。

你们这些孩子,尽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