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琵琶女

琵琶女

这些日子, 欧阳心里一直不平静,有些问题统统找不到答案。脑子里好像堆满了十万个为什么,这种心境完全来自臧虹。

总共六十多人的企业文工团,还要缩编,缩编裁人可以,真正没用的闲人留下了,整个文工团就一个琵琶,而且臧虹的琵琶是相当了得,那是音乐学院毕业的高才生啊!欧阳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会把她裁掉了?!

仲夏的夜晚,凉习习的小风儿总还是有的。他觉得筒子楼的单身宿舍有点憋闷。晚饭后他想出去走走。他拿好了钥匙,把门锁上就下楼了。

总公司的院子不小,虽然宿舍楼老旧了一点,楼外边的环境还是不错的。绿植茂盛郁郁葱葱,怪石错落小溪流淌在哗啦哗啦的作响。欧阳东顺着这条蜿蜒的小路在漫无目的的徘徊。下个月去厦门巡演,据说鼓浪屿很美,可是啊!没有臧虹的存在,多美的岛屿恐怕也是乏味了吧?!

臧虹究竟是得罪哪位大仙儿了?!欧阳刚来文工团才一年,臧虹这个人他还没吃透。臧虹表面看起来的确是个温柔顺良的女孩,可是另一面也是深不可测的。

他和臧虹同事快一年了,之前欧阳并没有意识到臧虹对他是这等的重要,臧虹的离队,才让他知道臧虹不在,他就真的魂不守舍了。不知不觉的他对臧虹产生了一种依赖。

在男女的感情上,欧阳和普通男孩不一样。这一点他自己知道又似乎不知道。也许是因为祖上是大资本家的缘故,血脉里带着贵族的那种孤傲。三十一岁的他,人长的眉清目秀不说,还特别爱干净,男孩抽烟喝酒的不良嗜好一概没有。因为手风琴拉的好,多少有点清高,一般的女孩他是看不上的。说实话,最初他对臧虹并没有感觉。不是一见钟情的那种。

说臧虹会勾人有点贬义,说臧虹追他也不确切。于今欧阳离不开臧虹这是个事实。

臧虹并不是大毛毛眼柳叶眉的那种漂亮大气的女孩。她的眼睛不大不小,单眼皮,因为黑眼球多,所以显得眼睛有神,再加上白皙的瓜子脸,算是有几分俏皮了。臧虹这双眼睛特会勾人,她总是用眼睛和欧阳说话。当然,欧阳笃信臧虹不会是逮谁勾谁的女孩。她是品味很高的人。她的眼睛虽然不是大眼柳叶眉的那种,可是,她的眼睛会说话;她会用眼睛和欧阳对话。

欧阳记得去广东演出的路上,文工团包了一节车厢,他和臧虹上下铺,好多人都集中在旁边两个车栋子斗地主呢,这里就剩下他俩了。起初,欧阳并没有太在意她,只是在茶几上托腮遥望窗外的那片绿色的原野。这使他的心情十分的愉悦。他联想起过去的一些美好的经历,也幻想着未来的那些不着边际的美好又幸福的画面。过了良久,欧阳觉得手臂有点累了,他调换了一个坐姿。这时候他才发现一双带着笑意的眸子在注视着他。目光碰撞了。欧阳像个含羞的少女,而臧虹却像个饥渴的色徒。欧阳的目光闪电一样的避开了。可是臧虹依然死死的盯着欧阳。欧阳多少有点强迫症,心里越不想看她,越是不断的看她。

欧阳知道是因为他穿了一件紫色的休闲衬衫。这件衣服穿在他身上的确很好看。这是他在秀水街闲逛,商贩强卖给他的。他只是拿着衬衣往身上搭了一下,卖衣服的商贩是个中年妇女,那个嘴太能说了。“哎呀!帅哥,这衣服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太合适,太漂亮了!”欧阳东知道这都是商家销售的小把戏,小伎俩。一个路人甲说:“大哥,您穿这件衣服的确挺漂亮的。”欧阳心想,托儿,托儿,绝对是个托儿。哈哈哈哈,不过他还是正儿八经的把衣服穿好,到镜子前看了看自己。心里想,人配衣服马配鞍。这件衣服自己穿上确实挺抬自己的。这次去广东就穿上它。为了更好的搭配,他又把收藏在立柜里的司马金表戴上了。

臧虹在欧阳和她眉目传情的时候,又对他附加了甜蜜的微笑。从这个时候开始,欧阳东开始注意臧虹了。

列车在微微的摇撼着,窗外那山山水水的依旧从他的眼前掠过。欧阳的心情却是和刚才不一样了,更多的是增添了一些幸福,一种成就感使他满足,心里甜滋滋的。

欧阳外出的时候行囊总是特别的简单,男人嘛,多数都是这样。女同志大包小包的特别的啰嗦,这也许是女人的通病。列车缓缓地进了广州站。然后广州分公司派大轿子车先把文工团的同志们送到梅州。也就是说,文工团要在梅州进行首场演出。

列车还没停稳,臧虹的大包小包的就都给了欧阳,欧阳好像得到了奖品一样,乖乖地跟在了臧虹的身后。拉大提琴的胡姐最后一个上了轿子车,把琐碎的东西都放在了行李架上,喘着大气,抹去额头上汗珠子,一屁股就坐在了欧阳的旁边,娇嗔的说:“你真可以,往常你都是帮大姐拿点东西,今儿个把大姐扔在了后边也不管了。真不够意思。”那种嗔怪更多的是带着一丝淡淡的酸味儿。欧阳如梦方醒:“哎呦!你看,你看,可真是的,下车的时候我一定给你帮忙。”没想到臧虹在前边听见了,回头狠狠地看了欧阳一眼。哎呦!这个事还不好处理了嘛!幸好下车的时候,宾馆门口有好多职员来帮助演员们拿东西。否则,臧虹和胡姐他是非得罪一个不可了。

文工团受到了最优渥的礼遇。吃饭通常都是十个人一桌。谁和谁一桌,只要坐下,就不随便乱坐了。这是团里的老规矩。因为这样有便于清点人数。臧虹就坐在欧阳的对面。演出结束通常的夜宵已经演变成了盛大的宴会,白酒啤酒葡萄酒都上齐了。一端起酒杯,臧虹总是含情脉脉的对欧阳示意干杯的样子。

到了广东的第二顿午餐,他俩似乎约好了一样,都来的早了一点。圆桌上的餐具和冷拼之类的东西都已经摆好了,单等人都到齐的时候,热菜才开始上桌。

按照正常的逻辑,两人也许可以大大方方的聊聊天。臧虹不,她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欧阳,而欧阳的目光也是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了。两个人都在默默无语的注视着对方。欧阳的小心脏开始突突突地急促起来。这真的都进入状态了。大家都陆陆续续的上桌了,他俩的传情游戏还没有结束。

午休过后开始到剧场走台。臧虹的琵琶独奏很新颖,四个舞蹈演员穿上了《丝路花雨》的服装,臧虹在中间,做了反弹琵琶的舞姿。她穿上古装更像古代的小美人儿了。她多才多艺,舞蹈也不输给专业的演员。她抱着琵琶舞了半天,当她拨弄琴弦的时候那可是太有魅力了。欧阳在台侧看着臧虹都看入迷了。这简直就是超越艺术的享受。

梅州子公司对于总公司文工团的慰问演出很是欢迎;转天中午在雁南飞度假村举行盛大的宴会来款待大家。这个度假村特别高档;说实在的,一般人在这玩不起。

梅州是个丘陵地带,山坡上起起伏伏的,仅有一条路通往度假村。路边排满了棕榈树。远远的就看见一座座的独栋别墅错落有致的散落在山坡上。

进了度假村豁然开朗。这有一介开阔地,中央有个硕大的茶壶,大约有三层楼那么高,茶壶倾斜,壶嘴在哗啦哗啦的流水,一条山泉流淌的小溪奔向远方。

一路上欧阳的心情是特别的好。他喜欢广东的植物,芭蕉树,棕榈树,这些植物在北方是看不到的。改革开放初期,广东的社会面貌和人的精神面貌和内地那是不一样的。好像一草一木都洋溢着一种优越感;在向人们诉说着春天的故事。

度假村的宴会厅灯红酒绿金碧辉煌。分公司的领导致祝酒辞,什么感谢总公司领导的关怀啊,感谢艺术家带来了精湛的表演啊,都是好听的拜年话。在祝大家演出成功之后的瞬间,稀里哗啦的碰杯的声音连成一片。

分公司带队的人在宴会过后,就请大家在度假村里随便溜达溜达,四处转悠转悠。这里的消费高的令人生叹。在小别墅里住一晚上那是按美金算的。比五星级酒店要贵多了。别墅的二楼有个挺大的卧室。欧阳第一次见识到了巨大的冲浪浴缸,不用说,那浴缸是洗鸳鸯浴的绝品。

在这里,欧阳东展开了充分的想象力。甚至超出了想象,冥冥之中产生了幻觉。他幻想着臧虹和他在这里度过了每一幅浪漫而又甜蜜的画面。

很快,他的春梦就被自己唤醒了。欧阳并不渴望婚姻,渴望爱情的同时他忘了爱情的最高境界是要肌肤摩擦的。可以说他不知道婚姻是个什么样的未来,不可展望的未来,说他有婚姻恐惧症倒也没那么严重。他觉得和臧虹的朦胧是最美好的了,他认为爱情的最高境界不是做爱,而就是他和臧虹的这种状态,甚至他都不想去摸她的手,他生怕破坏了这种爱的朦胧。而臧虹呢?似乎和他享受着同一颗蜜果。文工团无论到哪里游玩,臧虹总是离他不远,但离他也不是很近。有如荷塘里面的浮萍,相互的缠绕着,若即若离的难以捉摸。

欧阳和打杨琴的崔岩参观完了别墅,来到喷泉边上的休闲躺椅上坐了下来。有钱人的享受都是高级的。两个白色躺椅上方有个硕大的遮阳伞,两个椅子中间有个白色的茶几。欧阳东和崔岩一人一个躺下了。臧虹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嚯!真会享受啊?!”欧阳东也不知道怎样接下句话,所以也就没吭声,再说也不知道她和谁搭讪呢?

她挎着一个精美的小皮包,上身穿了一件砖红的绸缎衬衫。肩膀渗透了一些汗珠。她嘴里好像在吃着什么东西。走到崔岩面前从包里掏出来一枚橄榄,先给了他。然后,又拿了一枚,转身直接放到欧阳的嘴里。这下可坏了。臧虹离开以后,崔岩就开始说话了:“哥们,我这只橄榄是观着你的面子给,我沾你的光了”欧阳回道:“哈哈哈尽瞎说,你想多了,我还说她观着你的面子给的我呢!”崔岩半真半假的说:“不对,咱俩的待遇不一样的啦,她是递给我手里的,而给你是直接放到嘴里的。”“你是瞪着眼睛看世界,肯定能找出毛病来,我没觉得咋样,我也没你这么多的心眼儿,你是民乐队的头领。人家这是巴结你呢,你还不领情?!”

由于晚上还要演出,大家宴会结束,在度假村玩了一会儿之后,队伍就被带回去休息了。下午三点种,文工团回到宾馆休息了两个小时,五点吃了一些自助餐,有些炒饭,煎蛋面包片,蒸饺,还有一些糕点之类的小吃。演出之前绝对没酒,只有些橙汁,牛奶咖啡之类的饮品。老演员都知道,演出之前不易吃的过饱,稍稍垫一下足矣。

到了剧场,大家都在拿着自己的家伙事进行热身。欧阳的手风琴是意大利原装进口的,琴是红色的,璀璨夺目,声音也特别的漂亮。他拉了一段《打虎上山》,稍稍的熟悉了一下,这个作品好久没碰了。因为以往的手风琴独奏都用《霍拉舞曲》,团里在曲目上做了调整;今晚就把《霍拉舞曲》给撤掉了。为了晚上演出更有把握,欧阳把《打虎上山》在后台又走了一遍。一曲结束之后,他没发现,臧虹在旁边欣赏他的演奏已经良久了,她高高地举起白皙的双手给他鼓掌。搞得欧阳真的是不好意思了。他露出尴尬的笑容。这样一来,把欧阳弄的紧张了。在他心里出现了一种怪怪的念头,他害怕演出的时候,臧红会在台侧看他。所以,当天晚上演出,欧阳显得有点拘谨。的确他的思想杂念是太多了。甚至想把自己的节目撤销。他知道自己需要在演奏心理上需要调整了。这样下去会砸自己饭碗的。

从广东回来一连七八天没有见到臧虹。女生宿舍和男生宿舍就相隔一个楼,以往出来进去的都能碰见她。最近没有排练演出的任务,也许她回天津了,她老家是天津的。

臧虹不在的这几天,欧阳在心里检查自己的毛病。这么长时间了,自己连女生宿舍都不敢去,更不敢去宿舍去找臧虹,缺乏男人的勇气。民乐组有个打鼓的,一度死缠烂打的狂追臧虹,这个鼓手一天跑臧虹宿舍好几趟。要不要向那个鼓手学习?欧阳没那个胆儿,他也不想有那个胆儿。他觉得,他和臧虹现在的样子就是最幸福的状态。

可是臧虹从天津回来以后,欧阳想要的状态没有了。臧虹对他冷淡的很,看他的眼神再也不含情了,更有甚的是她生冷的话语让欧阳感到意外,惊诧。

“臧虹前段时间你去哪了?是不是回天津了?”臧虹板着脸说:“是,怎么啦?!我还不能回家看看吗?!”欧阳一时语塞,这样的气氛他兜不住了。他没有想怎样处理这样的局面,只是想自己怎么让她不满意了。这翻脸翻的也太突然了,难道她就不担心后果吗?!欧阳有点小性子,一扭脸就走开了。

从这以后他觉得臧虹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她可不简单。

欧阳在想,臧虹可能怪他没有尽快的发展感情吧?总这样磨磨唧唧的,也许她不想玩这种游戏了。

”唉!”欧阳情不自禁的也是无法控制的一声长叹。

欧阳三十一岁了,能让他爱上的女孩只有两个。在臧虹前面有个初恋,爱情的的温度上升太快。爱的终结不就是性爱嘛?!他觉得当男女之间有了肌肤接触,把事情都做绝了,也就没意思了。他认为,男女之间最大的快慰不是性交,而是朦胧的爱。他担心毁了他和臧虹的爱情,毁了目前的这种感觉。所以他不愿意尽快的那样。世界上如果有一种爱的恒温剂,那是欧阳最需要的。

唉!算了吧!男女之间的事本来就是累人的事情。

一连好几十天,欧阳也冷淡了臧虹。臧虹冷淡欧阳是假的,也许欧阳冷淡臧虹却是真的。直到深秋,天气已经冷了。团里到石家庄演出,一大早乘沃尔沃大轿子车去的。午饭过后小憩了一下。十四点开演,五点半饭盒来了,吃完饭,稀里哗啦的把饭盒往大口袋里一扔,队伍匆匆返回北京。开车的时候天色已经暗淡了下来。等出了石家庄,天已经彻底的黑了。司机师傅把车厢里的灯都关了。车厢里的人们有的闭目养神,有的是真的睡着了。这一天演员们真是很辛苦的了。

欧阳也不例外,这一天他和大家一样,也是精疲力尽的了。起初崔岩坐在欧阳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旁边的崔岩换成了臧虹。换就换吧,爱谁谁。

车子开了半天,气温也有点低了,臧虹身上盖了一件风衣,她见欧阳睡着了就把风衣搭给他一半,这样,就是俩人盖一件风衣了。其实欧阳根本就没睡着,鬼相信臧虹坐在旁边他还能睡的着。欧阳装睡,心里却是踢踢突突的。这次他不想让臧虹失望了。他慢慢地抓住臧虹的手。哇!好舒服!欧阳抓住了她手背,轻轻地揉摸着,细腻柔滑。能柔到欧阳的心尖儿上。能让他全身都暖融融的。

他听到臧虹的呼吸开始渐渐地急促了,呼吸的声音变粗,胸前大幅度起伏着。欧阳放开了她的手,他不敢招惹她了,这时候欧阳发现自己就是一个能惹不能搪的怂货。不过,欧阳这样做也是有理智的,前后左右都是自己团里的人,千万别整这事儿。有本事把她约到自己屋里,一关灯想咋地就咋地。关键的是欧阳没有那样。他还是喜欢心照不宣的感觉。可是从此以后臧虹再也不像以前那样了。她再出现在欧阳的面前不会再用眼睛说话了。就像普通的同事一样又一样的了,大大方方的见面寒暄,大大方方的谈天说地。无论怎样,欧阳在心里燃起爱的火焰总不会泯灭的。这个文工团因为有了臧虹而让欧阳觉得有意思,也有幸福,有些温暖。就是到了今年的仲夏,团里开了一个大会,宣布了裁员的命令,让欧阳觉得这个团没多大待头儿了。这么优秀一个琵琶手,为什么要把她裁掉?!他很想请团头儿给大家一个解释。除非是臧虹自愿的辞职。否则这个问题恐怕也不好解释。

天空陡然划过一道闪电。欧阳在凉亭里坐着,他仰起脸看了看天空,夜幕的星星已经看不见了。远方轻轻地传来一阵闷雷。欧阳看了一下表,八点四十了,他起身慢悠悠的向宿舍楼走去。

回宿舍楼必经女生宿舍楼,楼栋子门口的灯光显得有些昏黄暗淡。一辆黄色的天津大发出租车停在楼下,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约五十岁左右,穿了一件白色的老头衫,他在整理着东西,车的下面还摆放着两个旅行箱子。那箱子欧阳很熟悉,他也曾经帮臧虹拎过这个箱子。欧阳走近大发的时候,臧虹正好从楼里出来,两个手都拿着一些零碎的东西。欧阳要帮一把手,臧虹说:“不用了,都弄完了,也没多少东西,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父亲。” 欧阳马上俯身:“伯父好!” 一个五官精巧细致的男人满脸堆着假笑,向欧阳伸出右手,却马上又收了回去了:“哦!不行,不能握手,我的手都是灰。”

欧阳对臧虹说:“我都奇怪了,我想裁员裁到谁也不会裁你呀!怎么是这样?!” 臧虹冷笑了一下:“哼!就咱们团?!能干出这事儿来,真的不新鲜,也好,正中下怀,我正不想干了。我正在办签证呢。谁怕谁?!他们以为谁离了谁还活不了了吗?!”

“咣当”一声,有一侧的车门已经被的哥关上了。臧虹父女俩匆匆的上了车,面的开走了,臧虹从车窗伸出白皙的手臂,挥动着……欧阳望着远去的面的,直到拐弯看不见了,欧阳还呆呆地站在臧虹的楼下。

欧阳蹲下了,仿佛不想离开这里。他想痛痛快快的哭一顿。他的心里一阵阵的紧缩,很难受。他真正的体会到人去楼空的滋味。

欧阳蹲下一瞬间,心头涌上了无数个悔恨。为什么没有把她早早的拿下?!最起码问一下她的写信地址也是好的。他希望能再次见到她;给他一个拥抱的机会。可惜了,那是欧阳最后一次见到臧虹,从此渺无音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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