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燕芳没有说她不该心软。
他只是把她往怀里带了带,让她靠在他肩上,然后用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

“这世上,能心软是好事。”

“但得有人替你挡在前面,不然心软的人活不长。”
苏柠心的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
“那你替我挡着。”


“已经在挡了。”
他的声音从胸腔里传上来,带着轻微的震动。

“挡了一辈子了。”
苏柠心在他颈窝里弯起嘴角。
她伸手环住他的腰,手指在他后腰的交界处勾了勾,挠到他腰侧一块敏感的软肉。
谢燕芳整个人僵了一下,低头看她,眼神里有些危险的意味。

“……你刚才碰哪了?”
“不告诉你。”

苏柠心已经缩回手,装作无事发生。
谢燕芳沉默了两秒,忽然伸手去呵她腰间的痒。
苏柠心猝不及防,笑出了声,整个人往旁边缩着躲,却被他一臂捞回来,箍在怀里。
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伸手去推,反而被他攥住了两只手腕,压在胸口。

“认不认错?”
谢燕芳低头看她,眼里全是灯火映出来的碎光。
“不认!”

苏柠心嘴硬,可嘴角压都压不住。
他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又啄了一下。
第三下的时候,她张嘴咬了他一口,不重,像小动物磨牙。
谢燕芳闷哼一声,松开她的手,摸了摸自己下唇被她咬过的地方,指尖沾了一丝极淡的血色。

“……你是属狗的?”
“咬你”

苏柠心理直气壮。
谢燕芳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样子,愣了一瞬,低低地笑了出来。
那笑声从胸腔深处涌起来,把他整个人都浸透了。
他把她重新搂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笑得肩膀都在颤。
苏柠心被他搂着,听着他笑声在她头顶震动,忽然觉得这个夜晚太好太好了。
灯笼的光把院子照得暖融融的,雨早就停了,青石板上的积水映着一小片一小片的月光。
空气里有雨后的泥土味,和一点点桂花快开时那种甜丝丝的香气。
她闭上眼睛,靠在他怀里,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里有根了。
……
三个月后,楚都入了冬。
邓弈的案子尘埃落定。
首犯伏诛,家眷流放岭南。
朝中势力重新洗牌,萧珣趁机吞了几个位置,谢燕芳按兵不动,楚朝则在太医的悉心调养下痊愈,重新开始上朝听政。
苏柠心在谢府住了三个月,住得连厨房的老嬷嬷都认识她了。
她每天做的最多的事,就是在谢燕芳的书房里窝着翻闲书,偶尔帮他磨墨递茶,在他批折子批到皱眉的时候伸手去揉他的眉心。
“你又皱。”

她跪坐在旁边的软垫上,手指按着他眉间那道浅痕。
谢燕芳被她按着,也不躲,只是搁下笔,偏头看她。
窗外的雪光映进来,衬得她的肤色白净通透,眼睛在雪光里亮晶晶的。

“柠心,你打算什么时候嫁我?”
苏柠心手上的动作一顿。
这个问题来得毫无预兆。她眨了眨眼,看着他一脸平静地问出这种话,心跳瞬间快了两拍。
“……你这是在求婚?”


“嗯。”
谢燕芳看着她,目光平稳而认真。

“你搬来三个月了,我再不开口,厨房的张嬷嬷就要替我开了。”
苏柠心想起张嬷嬷每次见她都笑眯眯地问姑娘什么时候过门啊,耳根慢慢热起来。
“你没有聘礼。”


“谢家三成的铺面,两座田庄,城南那座三进的宅子,还有……”
“我说着玩的!”

苏柠心赶紧打断他,手指还按在他眉心,觉得再让他列下去她能当场晕过去。
“你列个单子给我看就行,不用背。”

谢燕芳伸手握住她按在他眉心的那只手,拉到唇边亲了一下她的手背。
他起身,走到书案旁边的柜子前,打开柜门,取出一只紫檀木的长匣。
他把长匣放在她面前,掀开盖子。
里面是一支白玉簪。
质地温润,通体无瑕,簪头雕着一朵极小的梅花,花瓣薄得透光。
整个楚都,只有宫里头的御造司才能做出这种东西。

“这簪子是让御造司的人私下打的。”

“花了我三个月的俸禄。”
苏柠心看着那支簪子,眼眶一酸,她抬头看他。
“你三个月前就开始准备这个了?”


“比那更早。”

“秋猎前就定了,那时候你说你想以什么身份住进谢府,我想,等你愿意了,就拿这个给你。”
……未完待续……